第一声铜锣敲响，声音尖锐如刀，割断了晨雾中的寂静。
常安站在公告栏前，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着雨水，顺着白衣滑落。他没有擦拭，只是盯着那块黑曜石碑。石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，那是青云宗外门所有的考绩律令。对于大多数弟子来说，这些文字是晦涩的天书；对于常安来说，它们是算术题。
田丰的名字排在榜首，鲜红刺眼。
“常师弟。”赵执事走了过来，手里捏着一枚玉简，神色有些古怪，“刚才的判定……有些特殊。‘保护性断赛’虽然触发了灵力过载警告，但考虑到田师兄是为了维护宗门颜面，强行压制伤势以完成收势，这属于‘不可抗力’导致的意外损耗。”
常安转过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《外门考绩律》第42条第三款：凡因主观灵力操控失误导致设施损坏或执法成本增加的，无论是否故意，均需承担经济赔偿。”常安的声音很轻，没有起伏，“田师兄的剑意滞涩了0.3秒。那0.3秒内，他的灵力回流方向偏离了标准轨迹15度。这不是意外，是计算错误。”
赵执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他当然知道这是计算错误，但他更怕事情闹大。如果承认是计算错误，就意味着田丰的基础不稳，这会动摇他“榜首”的地位，进而影响内门选拔的风评。
“常师弟，规矩是人定的。”赵执事压低声音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口吻，“这次扣除五十枚灵石，算是罚酒三杯。剩下的五十枚，算作对演武场石板的修缮基金，由宗门垫付。这样处理，既全了田师兄的面子，也给了你台阶下。如何？”
五十枚。
常安在心里迅速换算。五十枚低阶灵石，只够买两瓶疗伤药。而这一百枚配额被扣，意味着田丰本月无法购买高纯度灵脉石来压制暗伤。一旦暗伤恶化，他在下个月的比试中必败无疑。
他要的不是钱，是田丰的根基。
“我不接受调解。”常安说，“请宣读完整处罚结果。”
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弟子们安静了下来。李瘦子挤在人群最前面，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留影石，镜头对准了两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这小子疯了吧？得罪榜首，还不要灵石？图什么？”
赵执事叹了口气，似乎觉得麻烦。他抬起手，将玉简贴在石碑侧面的感应区。
“既然你坚持，那就按律执行。”
随着赵执事手指按下，石碑上的金光闪烁起来。金色的符文流动，最终汇聚到田丰的名字下方。那里有一行小字，标注着他的月度资源配额。
原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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