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铜锣敲响,声音尖锐如刀,割断了晨雾中的寂静。
演武场上空乌云低垂,雨意浓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常安站在擂台边缘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藏的一枚测灵符。他的目光平静如水,没有看向对面白衣胜雪的田丰,而是盯着赵执事手中那块泛着冷光的玉简。
“第二场比试,田丰对阵常安。”赵执事的声音机械而冷漠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定稿的判决书,“规则不变,生死不论,胜负由灵力波动仪判定。”
田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他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摆,手中的上品灵剑并未出鞘,只是随意地横在身前。“常安,”他开口,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傲慢与反问,“你是打算继续用那些旁门左道,还是准备正面承认自己的无能?”
常安抬起头,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,只陈述事实:“根据《外门考绩律》第42条修正案,若一方灵力输出超过安全阈值且未造成实质性伤害,视为‘保护性断赛’触发条件。你现在的灵力波动频率是每秒十二次,超过了标准值的百分之十五。”
“荒谬!”田丰冷笑一声,周身灵力骤然爆发,白色的剑气瞬间铺满半个擂台,“本座根基深厚,何来过载之说?我看你是想输得心服口服!”
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哄笑。李瘦子挤在人群前排,手指在腰间的留影石上快速滑动,嘴里嘟囔着:“这常安脑子是不是进水了?跟榜首谈法律条文?等着看他被踩碎吧。”
常安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。他知道,田丰是在虚张声势。那一丝滞涩虽然被掩盖,但根基受损的事实如同溃堤前的蚁穴,正在悄然扩大。田丰越是急于证明自己的强大,越容易触碰那条看不见的红线。
“开始。”赵执事挥下法杖。
田丰动了。他的速度极快,剑光如雪,直刺常安心口。这一击没有保留,充满了碾压式的压迫感。常安侧身避让,动作迟缓而笨拙,仿佛在慌乱中挣扎。
他在计算。
计算田丰灵力运转的节点,计算自己护盾破碎的角度,更计算那一百枚灵石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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