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铜锣敲响,声音尖锐如刀,割断了晨雾中的寂静。
常安站在执法堂办公室门口,手里捏着一枚温热的玉简。玉简表面流转着淡红色的光晕,那是灵力波动的实时记录。他的目光没有看周围窃窃私语的弟子,而是死死盯着玉简上跳动的数字。
“第42条,《外门考绩律》。”常安低声念出这几个字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背诵菜谱,“保护性断赛。若胜者赛后三息内灵力波动超过阈值,视为‘隐患未除’,强制扣除当月半数配额作为惩戒。”
他抬起手,将玉简递向门口的赵执事。
赵执事接过玉简,指尖微微颤抖。他看了一眼玉简上的数据,又看了一眼身后脸色铁青的田丰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常安,你这是在钻空子。”赵执事的声音干涩,机械地重复着流程,“比试已经结束,胜负已分。警戒碑的红光只是误判,不能直接作为扣罚依据。”
“误判?”常安抬起头,眼神空洞,“赵执事,玉简记录的是灵力频率。刚才那一下反冲,田师兄的灵力回流速度是0.3秒。按照律法,超过0.5秒才叫失控。0.3秒,属于‘隐性暴走’。如果不扣钱,万一他在内门藏经阁走火入魔,炸了藏书楼,这责任谁担?”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,砸进了死水。
赵执事的瞳孔收缩。他怕的不是常安,是长老会的问责。
就在这时,田丰猛地向前一步,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手中的上品灵剑发出低沉的嗡鸣,剑尖直指常安的咽喉。
“常安,”田丰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“你想死?我可以现在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,让你永远闭嘴。然后告诉执法堂,是你挑战失败后恼羞成怒,伪造证据。”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李瘦子手里的留影石差点掉在地上,他缩着脖子,却忍不住把镜头推得更近了一些。
常安没有退后半步。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田丰,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。
“田师兄,”常安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“你的剑在抖。左手小指在痉挛。这是经脉受损的前兆。如果你现在动手,不仅杀不了我,还会坐实‘情绪失控、灵力紊乱’的罪名。到时候,别说内门,你连外门都待不下去。”
田丰的脸色白了一瞬。他确实感觉到了,那股被强行压制的暗伤正在冲击他的神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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