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十七分。
雨势未减,反而更烈。
石晚晴贴着陈管家卧室的门板站立。
指尖冰凉,触碰到的是厚重的实木纹理。
门虚掩着。
留出一道不足两指宽的缝隙。
里面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,照亮了屋内陈设的一角。
书桌。
椅子。
以及那杯还在冒着微弱热气的茶。
茶是冷的。
茶叶沉在杯底,像某种死去的生物。
石晚晴屏住呼吸。
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雪松香气。
那是邹廷深惯用的香水味。
但他不在这里。
或者说,他从未真正离开过这个空间的控制范围。
她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在暴雨的掩护下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房间空无一人。
但空气里的压迫感却真实存在。
石晚晴走到书桌前。
目光扫过桌面。
一张泛黄的收据,被镇纸压着。
上面写着“沈薇薇”三个字。
字迹潦草,带着一种绝望后的仓促。
沈薇薇。
她的母亲。
那个在七年前突然失踪的女人。
石晚晴的手指颤抖着伸向那张收据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纸张的瞬间——
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稳。
缓慢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。
她没有回头。
因为她知道,除了邹廷深,没人敢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。
而且,这栋别墅的钥匙,早在半小时前就被陈管家全部上交到了安保室。
包括陈管家的卧室。
除非……
有人早就知道她会来。
或者,有人故意留了这道门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。”
邹廷深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慵懒。
带着一丝玩味。
石晚晴握紧了手中的火漆印章。
那枚银质的物件,此刻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这是她从祠堂偷出来的最后一件东西。
也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“我只是来看看,陈管家是否真的走了。”
她说。
语调平稳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邹廷深从黑暗中走出。
黑色高定西装依旧笔挺。
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。
他的眼神落在石晚晴手中的印章上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陈管家是个聪明人。”
他说。
“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石晚晴没有说话。
她盯着那张收据。
然后,缓缓将其翻开。
背面,还有一行小字。
是用钢笔匆匆写下的。
墨水已经晕开,但依然清晰可辨。
“廷深不是石家的种。”
“他是老周的孩子。”
“信托基金在瑞士。”
“不能让他拿到股权。”
石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邹廷深撕毁婚约,并非因为不爱。
也不是因为厌倦。
而是因为恐惧。
他害怕石老爷子那份尚未公开的遗嘱,会揭露他的身世。
他害怕失去那笔足以买下半个城市的海外信托。
所以,他必须掌控石家。
必须清除所有不稳定因素。
包括她。
包括石晚晴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邹廷深走近了一步。
距离近到石晚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寒意。
他伸出手。
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石晚晴的脸颊。
动作温柔。
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看来,陈管家教了你一些不该教的东西。”
他说。
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。
就像是在惋惜一件精美的瓷器出现了裂痕。
石晚晴后退一步。
躲开了他的手。
“所以,这就是你的目的?”
她问。
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“利用我,去掩盖你的秘密?”
邹廷深笑了。
笑声低沉。
在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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