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某种沉重的钝器,一下下砸在书房厚重的落地窗上。
石晚晴站在书桌前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挣脱时邹廷深留下的淤青。
那枚刻着邹氏家族徽记的银质火漆印章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碎纸机旁的一堆残渣里。
它少了一角。
那是她刚才用力掰断的痕迹,锋利的银边划破了她的小指,渗出一滴血珠,混着银色的碎屑,显得格外刺眼。
邹廷深没有立刻去捡那枚残章。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扯松的领带,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,露出冷白的锁骨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,像是在看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虫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?”
邹廷深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,在这空旷寂静的深夜里,每一字都像冰棱划过耳膜。
石晚晴没有回答。
她垂着眼眸,看着桌上那张已经被撕碎的空白支票。
碎片散乱,像极了他们之间早已支离破碎的关系。
但她的目光越过那些纸屑,落在了邹廷深身后那扇紧闭的门上。
门缝下,那道曾经压着她尊严的火漆印痕迹,已经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邹廷深手中把玩的那枚新的、完整的银质火漆印章。
那是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备用章。
这意味着,他从未真正放弃过对她的控制。
哪怕她反抗,哪怕她受伤,他依然拥有随时重置局面的权力。
这种认知让石晚晴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压下了那股寒意。
既然正面突围无望,那就只能在他最轻敌的时刻,寻找缝隙。
“沈薇薇。”
石晚晴突然开口,语调平稳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“你刚才提到了这个名字。”
邹廷深整理领带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空气仿佛凝固。
窗外的雷声似乎都远去了,只剩下两人之间危险的沉默。
邹廷深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怎么?怕了?”
他一步步逼近,皮鞋踩在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,却每一步都踩在石晚晴的心跳节奏上。
“沈薇薇是你母亲的闺名。”
他走到石晚晴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也是石家最大的一笔隐性债务的债权人名字。”
石晚晴被迫仰着头,脖颈处的皮肤感受到他指尖冰冷的触感。
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,眼底却是一片死寂。
“所以,”邹廷深凑近她的耳边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,语气却残忍至极,“如果你不签这份协议,明天早上五点,这笔债务就会由我来清算。而清算的方式……”
他顿了顿,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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