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痛快的倾盆，而是细密、阴冷，像无数根银针扎在皮肤上。
魏无涯站在城郊公墓的入口。
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，砸在泥泞的山路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的身体很冷。
折寿一年的代价正在体内蔓延。
心脏跳动得缓慢而沉重，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拉扯一根即将断裂的弦。
但他没有停步。
他手里攥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张被撕碎的纸片。
从碎纸机里捡回来的。
虽然只剩下一角，但上面的水印和编号依然清晰可见。
半张支票。
这是贯穿了六章的线索。
第一章它刚被魏无涯撕下；第二章它被魏无涯夹在指间作为筹码；第三章它被程远试图通过鉴定中心验证真伪；第四章它被魏无涯贴在程远的私人病历上作为交换条件；第五章它被魏无涯钉在程远办公室的门板上作为警告；第六章它被扔进碎纸机前的最后一刻，揭示其真正的价值并非金钱而是证据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魏无涯手里。
带着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。
魏无涯沿着湿滑的石阶向上走。
每一步都很艰难。
山路因为暴雨变得松软，鞋底踩进去，能感觉到泥土吞噬脚踝的力度。
他不需要看路标。
他知道母亲墓碑的位置。
那是三年前留下的。
也是他心中永远的刺。
到了墓前。
一块冰冷的黑色石碑矗立在雨中。
碑面上刻着两个名字：魏母林素芬。
死亡日期：2018年7月14日。
魏无涯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石碑的表面。
冰凉。
坚硬。
没有任何温度。
就像那个死因不明的夜晚。
他蹲下身。
目光落在墓碑周围的泥土上。
那里有一些新鲜的痕迹。
泥土的颜色比周围深一些。
像是被翻动过，又被匆忙掩埋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