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被粗暴地拉开时，唐宁正低头整理着被雨水打湿的裙摆。
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烟草和冷冽雪松的气息，瞬间将她笼罩。
闵锋站在车外，浑身湿透。
黑色的西装布料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雨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滴落，砸在柏油路面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一把将唐念从怀里抱了起来。
小女孩吓得缩了缩脖子，本能地往唐宁身后躲。
“爸爸……”
声音细若蚊蝇。
唐宁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想要上前。
却被闵锋冰冷的眼神截停。
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隐忍，也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。
“上车。”
两个字，掷地有声。
唐宁咬了咬牙。
暴雨如注，视线模糊不清。
律所门口的台阶早已积水成河，她穿着高跟鞋，根本站不稳。
而且，赵助理刚才发来的消息还在手机屏幕上闪烁：
【林婉诊所旧址已被封锁，拆迁队明天进场。今晚必须去现场看一眼监控死角。】
时间不等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关上车门。
狭小的后座空间，瞬间变得压抑而窒息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还有两人身上未散的硝烟气。
唐念乖巧地坐在中间，小手紧紧攥着那个书包带子。
她的目光，时不时瞟向唐宁放在腿上的那只手提包。
包里，装着那半张亲子鉴定报告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那是唐宁在律所走廊里，为了遮挡雨势，随手塞进去时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块烧红的炭，烫得唐宁坐立难安。
“你打算去哪？”
闵锋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，低沉，带着电流般的质感。
唐宁侧过头，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。
“林婉消失的地方。”
她语速很快，试图用职业性的冷静来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赵助理查到了原始病历的流向。采样点不在医院，而在一家废弃的私立诊所。”
“我要去那里找证据。”
闵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，指节泛白。
轮胎碾过积水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车子猛地加速，冲进雨夜深处。
“外面不安全。”
他说。
语气不容置疑。
唐宁冷笑一声。
“比起外面的雨，我更怕里面的鬼。”
她转过头，直视闵锋的后脑勺。
“五年前，你为什么不问？”
这个问题，在她喉咙里滚了无数次。
终于在这一刻，脱口而出。
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雨刮器机械地摆动，发出“刷——刷——”的声音。
像是在切割着某种粘稠的情绪。
闵锋没有回头。
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僵硬。
过了许久，他才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
“我怕你说，念念真的不是我的。”
“更怕……你说是我的，但你依然要离开我。”
唐宁愣住了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，狠狠捏了一下。
原来，这五年的沉默，不是冷漠。
而是恐惧。
两个骄傲的人，在爱面前，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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