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半个月，没人修。
邓秋红提着那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，站在三楼半的转角处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油烟和霉味，混杂着隔壁老王家炖肉的香气，那味道甜腻得让人反胃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帆布包。
里面没有衣服，只有两样东西：一张存折，和那张印着“贰市斤”的红色肉票。
肉票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，边缘卷曲，像是一片枯死的树叶。
霍明辉追了出来。
他穿着那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，领口扣得一丝不苟，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。
但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，出卖了他的慌乱。
“秋红，你别闹了。”
霍明辉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惯有的、推卸责任的油滑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去拉邓秋红的胳膊。
手指触碰到布料的那一刻，邓秋红侧身避开。
动作流畅而坚决，像是一根绷紧的弦。
“我没闹。”
邓秋红轻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霍明辉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头。
他的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邓秋红的眼睛。
“家里有什么东西是你的？这房子是单位的，家具也是……”
“我不管房子是谁的。”
邓秋红打断了他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肉票。
红色的纸张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这张票，是你上个月给我的。”
她盯着霍明辉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你说这是单位发的福利，让我留着给孩子补身体。”
霍明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想辩解，想说那是林小雅硬塞给他的，想说那是一张废票。
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知道，任何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邓秋红不需要真相。
她只需要一个结果。
“可是，”霍明辉干涩地开口，声音有些颤抖，“你把它撕了？”
邓秋红看着手里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肉票。
就在刚才，在粮站窗口前，当老陈冷漠地告诉她这张票已经过期，且无法兑换时，她突然笑了。
那种笑，是从心底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原来，所谓的福利，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原来，他在外面讨好别人，用的却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资源。
“是啊，撕了。”
邓秋红说。
她抬起手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