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风像钝刀一样刮着粮站斑驳的砖墙,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。
萧晚站在三号窗口前,指尖死死扣住那半张泛黄的肉票。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,像是被无数次摩挲过,又像是被某种绝望的情绪浸泡透了。
她的指甲掐进掌心,渗出一丝凉意,却压不住心底那股即将沸腾的慌乱。
柜台里的闵国栋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黑皮账本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用戴着黑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一下,两下。那节奏像是在倒数,又像是在审判。
“还有十分钟下班。”老赵在角落里嘟囔着,一边把几包散落的碎米往怀里塞,眼神飘忽不定,“这鬼天气,冻死人了。”
没人理会他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玻璃窗后,聚焦在那个穿着洗得发白军大衣的男人身上。
萧晚深吸了一口气,冷空气刺得肺叶生疼。
她想起了小芳。那个蜷缩在破棉被里、呼吸微弱得像游丝一样的孩子。三天了,只有清水灌下去,连一口热汤都没喝过。高烧让孩子的脸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出血口。
如果今晚拿不到这块肉,小芳可能挺不过去。
尊严?面子?那些东西在死亡面前,轻得像灰尘。
萧晚抬起头,看向玻璃窗后的闵国栋。
他的眼睛依旧锐利如鹰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,仿佛在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。
“填好了吗?”闵国栋终于开口,声音冷淡,不带任何温度。
萧晚点了点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她把那张写满屈辱和自白的表格推了过去。纸张摩擦过玻璃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在这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闵国栋没有接表格。
他的目光越过表格,落在了萧晚的另一只手上。
那里紧紧攥着那半张肉票。
“你说,”闵国栋缓缓站起身,隔着玻璃看着她,“这张票,是你弄丢的?”
萧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知道他在试探。他在等她承认错误,等她低头,等她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乞求他的施舍。
但她不想再演了。
恐惧到了极致,反而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。
萧晚松开紧握的拳头,将那半张肉票平摊在掌心。纸片因为手心的汗水而变得有些湿润,颜色比周围更暗沉一些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掌向前一送。
肉票顺着光滑的玻璃柜台滑了出去,停在了闵国栋的手边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任何犹豫。
这是最后的筹码。
一旦交出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要么换到那块冷硬的肥肉,要么……彻底沦为笑柄。
闵国栋看着滑到面前的肉票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没有立刻去拿。
而是伸出了右手,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,悬在半空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排队的人群屏住了呼吸,老赵停止了嘟囔,连窗外呼啸的风声似乎都远去了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只手,盯着那张薄薄的纸片。
闵国栋的手指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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