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两点，空气里弥漫着陈米发酵后的酸腐味。
许秋站在自家门前那条狭窄的巷道里。
头顶是灰蒙蒙的天，云层低得仿佛要压碎脊梁。
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，流进眼睛里，刺痛，却不敢眨眼。
她手里攥着那半张被撕去右上角的肉票。
纸片已经泛黄，边缘粗糙，像一块干涸的血痂。
这是她最后的筹码，也是悬在头顶的剑。
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林桂花带着三个穿着花衬衫的无赖堵住了去路。
他们的眼神浑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。
“许秋，听说你藏了张好肉票？”
林桂花尖利的嗓音划破了沉闷的空气。
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向许秋的口袋。
“交出来，大家体面。”
许秋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越过林桂花，落在旁边阴影里的老陈身上。
老陈缩着脖子，手指不安地搓动着衣角。
他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磁带盒。
那是老陈趁火打劫索要的“封口费”。
他想用这个换许秋手里的肉票，或者更多。
时间像凝固的油脂，粘稠而缓慢。
每一秒都压在神经上。
许秋缓缓抬起手。
从口袋里掏出的不是肉票。
而是一台笨重的录音机。
黑色的塑料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林桂花愣了一下。
随即嗤笑一声：“装神弄鬼。”
许秋按下播放键。
磁带转动的沙沙声响起。
紧接着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那是林桂花自己的声音，带着颤抖和得意。
“他没死……他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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