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灯的光束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霍生眼前的混沌。
视野不再是完整的画面，而是被切割成破碎的色块。视网膜扫描进度条在意识边缘闪烁：85%。
那个鲜红的数字不再仅仅是数据，它像一条毒蛇，正顺着视神经一点点啃噬他的神经中枢。
霍生无法转头，但眼球还能转动。
他强迫自己不去看裴医生那张模糊的脸，而是将仅剩的焦距锁定在左侧的不锈钢器械台上。
那里摆放着刚才裴医生用过的工具。
镊子、剪刀、还有那把沾着他眼角膜组织的手术刀。
金属表面反射着惨白的灯光，冷冽，坚硬，充满诱惑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裴医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。
他在调整显微镜的焦距。
橡胶手套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像是某种昆虫在皮肤上爬行。
霍生没有回答。
反问句是恐惧的表现，而他现在连恐惧的力气都在流失。
他只是微微眨了一下眼，试图让泪水冲刷掉角膜上渗出的血珠。
视线稍微清晰了一瞬。
他看到了阿鬼站在门口，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，眼神贪婪地盯着霍生的口袋。
那是配给卡的位置。
阿鬼似乎察觉到了霍生的目光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小子，别费劲了。那卡片已经是我的了。”
霍生心里冷笑。
他知道阿鬼想要什么，但他更知道裴医生为什么在这里。
裴医生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。
那枚刻着‘医’字的戒指，此刻正紧紧攥着手术刀的柄部。
霍生的目光移回器械台。
在镊子和剪刀之间，有一把止血钳。
它的尖端有些生锈，但这没关系。
只要足够尖锐，就足以成为武器。
“扫描进度85%，神经兼容性出现波动。”裴医生自言自语般说道，“奇怪，你的视神经纤维比预想的要坚韧得多。像是在抵抗某种……外来的指令。”
霍生浑身一僵。
外来指令？
他想起了那张震动不已的配给卡。
滴。滴。滴。
那不是简单的信号脉冲。
那是军方植入的追踪代码，正在强制唤醒他视网膜中的隐藏模块。
如果裴医生发现了这一点，他会怎么做？
销毁？还是继续提取？
霍生不敢赌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，拿到那把止血钳。
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。
电流刺激再次袭来。
这一次，强度比之前大了三倍。
霍生感觉自己的肌肉像被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