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灯惨白的光束打在霍生脸上,裴医生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敲了敲桌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那声音在潮湿闷热的空气里回荡,像倒计时的心跳。
霍生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金属床板透过单薄的衣衫刺入脊背。他的左眼视野是一片混沌的黑,右眼则死死盯着裴医生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刻着“医”字的银戒。戒指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干涸血迹,不知是别人的,还是上一位“病人”的。
“别乱动。”裴医生的声音优雅而虚伪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神经兼容性测试需要绝对静止。你的瞳孔震颤频率太高了,这让我很困扰。”
霍生没有回答。他习惯性地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恐惧:“你是说,我的眼睛有问题?”
“不,是你的意志有问题。”裴医生俯下身,口罩上方的双眼冷漠如看标本,“军方改造过的视网膜,就像一台过载的引擎。强行读取数据,烧毁的是你自己的神经突触。”
扫描进度条在霍生的意识深处跳动。
35%。
这一格数字清晰地显示出来,标志着剥离程序正式开始。不同于之前的绑定,此刻的感觉不再是冰冷的数据流,而是一种被撕裂的灼烧感。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他的眼眶,抓住了视神经的根部,正在一点点向外拉扯。
“第七区的实验编号……”霍生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“如果你不敢回答,我就告诉阿鬼,这张配给卡里藏着能买通整个下城区黑市的密码。”
这是赌注。他在试探裴医生的底线。
裴医生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手术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只有窗外暴雨拍打铁皮屋顶的轰鸣声,一下又一下,像是某种巨大的野兽在喘息。
阿鬼站在门口,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。听到这话,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,嘴角扯出一个贪婪的笑意。他确实想独吞那张卡,但他更怕麻烦。如果裴医生因为这个问题失手,或者霍生真的说出了什么不可控的秘密,他的计划就会泡汤。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裴医生直起身,重新调整仪器功率,“你以为我在乎那些陈年旧事?我只在乎今晚能不能拿到钱,还掉高利贷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霍生注意到,裴医生的右手在微微发抖。那不是紧张,而是急切。那种对金钱的病态渴望,让他忽略了医学伦理,甚至忽略了对自己安全的考量。
“35%的剥离率,意味着你已经失去了部分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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