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云顶天宫落地窗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,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林婉没有看窗外,她的目光落在苏曼那只紧握的手上。
那是一只戴着劳力士女款腕表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就在刚才,债权人代表的敲门声被厚重的实木门隔绝在外,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中,苏曼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键。
那个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在林婉耳中被无限放大。
不是恐惧导致的失误,而是切断信号的本能反应。
林婉缓缓站起身,高跟鞋踩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她一步步走向角落里的苏曼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苏小姐,”林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,“你刚才是在录什么?是赵总如何许诺给你一套郊区别墅,还是你们怎么策划把宏远信托的空壳公司塞进赵氏集团的报表里?”
苏曼的脸色瞬间煞白,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林婉,你胡说!”苏曼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后的凶狠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留个证据,以防赵总反悔。”
“防他反悔?”林婉冷笑一声,从包里拿出那份泛黄的《婚前财产补充协议》复印件,轻轻拍在旁边的红木书桌上,“如果是为了防他,你应该留着这段录音去报警,而不是在这里等着看我签字滚蛋。”
她走到书桌前,指尖划过那张纸粗糙的边缘。
这张纸,在过去六个月里,被赵天成视为废纸,被律师团队质疑为伪造,甚至被苏曼嘲笑为家庭主妇的痴心妄想。
但现在,它是悬在赵天成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林婉抬起眼,直视苏曼躲闪的目光,“你在偷录赵天成的商业机密,然后卖给他的竞争对手。你想借刀杀人,既除掉我,又让赵天成身败名裂,最后你坐收渔利,成为赵太太。”
苏曼瞳孔骤缩:“你……你根本不懂商战!赵天成已经完了!他的资金链早就断了,这套房子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!你守着它有什么用?不过是陪葬品!”
“陪葬品?”林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苏曼,你太天真了。赵天成确实完了,但他不会让我陪葬。他会把我推出去挡枪,用我的名义去担保那些虚假债务,然后带着你消失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尖刀,精准地刺入了苏曼最隐秘的恐惧。
苏曼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没想到林婉看得这么透。
事实上,苏曼确实是赵天成最大商业对手安插进来的棋子。她的任务不仅是获取赵家的财务漏洞,还要确保在清算前,将核心资产转移干净。
而林婉,就是那个最大的障碍。
只要林婉签下那份《债务豁免承诺书》,承认所有隐性债务,赵天成就能通过法律手段将债务转嫁给她个人。即便赵氏破产,林婉也会背上巨额负债,再无能力追查房产的真实归属。
这才是赵天成急于离婚、急于赶林婉出门的真正原因。
“你闭嘴!”苏曼突然尖叫起来,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,“你以为你赢了?林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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