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图书馆的地下档案室,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受潮后的霉味。
施秋兰站在厚重的铁门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张半张存单。
纸片边缘粗糙,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。
这里比她想象中更冷。
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,像是某种昆虫濒死的喘息。
管理员是个年轻男人,戴着厚厚的眼镜,正低头刷着手机。
看见施秋兰进来,他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查什么?”
他的声音机械而冷漠,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在运转。
施秋兰从包里拿出那张半张存单,平铺在桌面上。
她的动作很轻,生怕惊扰了这份脆弱的证据。
“我想查一下,赵德海名下的捐赠记录。”
管理员瞥了一眼那张残缺的纸片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系统升级,权限关闭。”
他指了指墙上的告示牌,上面贴着一张A4打印纸,字迹清晰却刺眼。
“从今天早上八点开始,所有查询服务暂停。”
施秋兰愣了一下。
她记得李明说过,这里的档案是独立于银行系统的。
“可是,这是历史档案。”
她轻声说道,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记忆是否准确,“按照法规,公民有权查阅与自身利益相关的历史记录。”
管理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重新低下头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那种专注,仿佛施秋兰只是一团空气。
施秋兰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刻意。
她想起贺建国掉在地上的钢笔,想起李明惊慌的眼神。
他们都在试图切断这条线索。
为了掩盖什么?
还是为了保护谁?
施秋兰没有离开。
她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角落的一排排金属书架上。
那里堆放着泛黄的账本和卷宗。
既然系统无法查询,那就只能靠最原始的方式。
她走向那些书架,脚步很轻,像是怕踩碎了什么。
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,在光柱中飞舞。
每一粒灰尘,似乎都承载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。
她抽出一本厚厚的登记册,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名字。
翻开第一页,日期是2017年。
那是赵德海失踪的前一年。
施秋兰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间游走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这些数字,不仅仅是金钱的流动。
它们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,也是一条条隐秘的交易链条。
突然,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在一行不起眼的备注里,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不是赵德海。
而是……她自己。
不,不对。
那不是一个名字,而是一个代号。
“安生-03”。
施秋兰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继续往下看,旁边的转账金额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三十万。
正是那张半张存单上的数额。
但收款方并不是慈善基金会。
而是一个陌生的个人账户。
账户持有人:贺建国。
施秋兰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这笔钱,根本没有进入基金会的账户。
它被截留了。
被那个看似正直、实则贪婪的副行长,悄悄吞没了。
就在这时,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,整个档案室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只有应急出口的绿光,幽幽地亮着。
施秋兰慌乱地摸索着口袋里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,微弱的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她举起手机,对准那页账目,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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