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壁潮湿，弥漫着陈年矿渣的腥气。
傅尘落地时，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。剧痛顺着脊椎窜上后脑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这里是废弃矿洞的深处，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。
头顶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，此刻像一张巨口，吞噬了最后一点天光。
他迅速检查全身。骨头没断，但袖中的半块古玉烫得惊人。
那温度不像是在发热，倒像是在……呼吸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前方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
傅尘屏住呼吸，贴着一根巨大的石柱探出头。
视野尽头，是一处开阔的地下空洞。
方远山就站在那里。
但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执事。
此刻的他，单膝跪地，双手颤抖着捧着一块黑色的石板。
那是测灵碑的核心碎片。
就在几个时辰前，这块石碑还在青云宗演武场上被方远山徒手捏碎，鲜血溅落在碎片上，成了某种禁忌的封印。
而现在，那块残缺的石板中央，赫然嵌着傅尘怀中的半块古玉。
玉与石契合，发出幽微的红光。
方远山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的手指死死扣住石板的边缘，指节泛白，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方远山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抬起头，那双总是带着阴鸷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当他的目光扫过黑暗，与傅尘对视时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没有喊人。
相反，他迅速站起身，将那块融合了古玉的测灵碑碎片塞进怀里，用衣袖遮得严严实实。
然后，他从腰间解下那枚玄铁令牌，随手扔在地上。
金属撞击石头的脆响，在空旷的矿洞里回荡。
“你跳下来了。”
方远山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眼神中的杀意消退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忌惮。
傅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慢慢从阴影中走出，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在靠近。
方远山没有后退，也没有呼叫埋伏的死士。
因为傅尘知道，刚才那一跃，不仅让他进入了这里，也让他看到了方远山最隐秘的秘密。
那股同源的气息，不是巧合。
“你身上的味道，和这碑里的一样。”
傅尘开口了。
声音平淡，没有起伏，却像一把冰冷的刀，划破了死寂。
方远山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，隔着衣料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方远山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“这意味着，你是‘那个’。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傅尘听懂了。
三十年前，青云宗祖师失踪案。
传闻祖师并非闭关失败，而是发现了宗门灵脉深处的某种真相，随后人间蒸发。
而方远山家族，正是当年负责看守禁地的旁支。
如今，这块测灵碑重现，且与方远山体内的邪气共鸣。
这就等于告诉所有人：方远山知道真相，甚至，他就是真相的一部分。
傅尘向前迈了一步。
距离缩短到十丈。
方远山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，但没有拔出来。
他在犹豫。
因为他身后，还有更可怕的东西。
傅尘的目光越过方远山，看向矿洞深处的黑暗。
那里，站着三个人。
他们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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