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歇，反而更大了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唐家宗祠偏殿的琉璃瓦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许婉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低着头，视线死死盯着自己袖口渗出的血迹。
那是刚才唐母下令杖责时留下的后遗症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，但她不敢动，甚至不敢大口呼吸。
因为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，坐着一个人。
唐老爷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，手里捏着一盏茶盏，茶水面平静无波，倒映着摇曳的烛火。
整个偏殿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陈管家站在阴影里，偶尔调整一下香炉的位置。
许婉知道，唐老爷没有睡。
他在等。
等她求饶，或者等她崩溃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。
这种沉默比竹板更让人窒息。
许婉缓缓抬起眼皮，目光越过烛台，落在唐老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玉石撞击冰面。
「老爷。」
唐老爷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没有抬头，只是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。
「说吧。」
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。
许婉深吸一口气，忍着胸口翻涌的血气。
她从怀中摸出那半块羊脂白玉佩。
玉佩边缘粗糙，断裂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她活命的唯一希望。
「这玉佩，并非奴婢偷窃。」
她将玉佩轻轻放在面前的案几上。
玉佩与红木桌面接触，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嗒”响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它是断的。」
许婉盯着唐老爷的眼睛。
「完整的玉佩，应该是一对。另一半，在唐大郎手中。」
唐老爷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的眼神浑浊，却深不见底。
他看着那块玉佩，就像看着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。
「所以呢？」
他问。
许婉心中一沉。
她早就料到，唐老爷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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