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唐家花园的琉璃瓦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许婉趴在假山后的湿泥里,浑身都在抖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痛。
刚才那一记闷棍,打得她左臂几乎失去知觉,肋骨间像是塞进了一把碎玻璃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钻心的疼。
但她不能动。
也不能出声。
透过假山石缝隙,她看见唐大郎正站在回廊下,手里捏着那半块羊脂白玉佩。
玉佩在昏暗的灯笼光晕里,泛着惨白的光。
那是另一半。
也是能证明他挪用公款、赌博输钱后偷窃换钱的铁证。
唐大郎穿着月白色的锦袍,此刻却狼狈不堪。
他的头发散乱,眼神飘忽不定,嘴里还在喃喃自语。
“不行……不能去祠堂……”
“爹会打死我的……”
他死死攥着玉佩,指节泛白,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许婉咬紧牙关,忍着剧痛,像一只蛰伏的毒蛇,悄无声息地贴近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。
夺回玉佩。
然后,让唐大郎亲口承认,是他偷了东西。
只有这样,她才能洗清“偷窃主家财物”的罪名。
否则,今晚过后,她就是死无对证的罪奴。
雨声掩盖了她爬行的声音。
直到距离唐大郎只有三步之遥时,她猛地窜出。
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想到。
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疼痛。
唐大郎刚转过身,还没来得及惊呼,许婉已经扑了上去。
她没有用拳头,也没有用刀。
而是用那只受过重伤的左手,狠狠抓向唐大郎手中的玉佩。
“啊!”
唐大郎发出一声尖叫。
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、任人欺凌的丫鬟,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动手。
更没想到,她下手如此狠辣。
指甲深深陷入唐大郎的手背,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那半块温润的玉佩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鬼!你是鬼!”
唐大郎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连连后退,一脚踩在积水中,滑倒在地。
许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她扑在他身上,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,另一只手拼命去抠他掌心里的玉佩。
“还给我……”
许婉的声音很低,像冰冷的玉石撞击地面。
“把玉佩……还给我。”
唐大郎瞪大了眼睛,满脸惊恐与困惑。
他看着许婉那张苍白如纸、却透着森然寒意的脸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混着她嘴角的血迹,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要偷的……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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