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油脂。
铜漏里的水滴声被无限放大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苏明远的心跳上。
他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，膝盖传来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，却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。
头顶是层层叠叠的琉璃瓦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，只留下这方寸之间的生死博弈。
曹尚书站在丹陛之上，一身绯色官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威严，那双浑浊的眼眸里藏着轻蔑与杀意。
他并未看苏明远，而是对着龙椅方向微微躬身，声音洪亮如钟：
“陛下，户部考课乃国之重典，岂容微末之辈妄议？”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笏，那是权力的象征，也是此刻挡在苏明远面前的铁壁。
李御史站在一旁，面色冷硬，手中紧紧攥着那份从苏明远处接过的文书。
他的目光在苏明远低垂的头颅和曹尚书傲慢的背影之间游移，像是在权衡天平两端的重量。
苏明远没有抬头，只是将额头贴近地面，声音低沉而颤抖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：
“卑职……卑职并非妄议，实乃发现账目有异，不敢隐瞒。”
“异？”曹尚书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苏主事，你可知伪造军饷账册，按律当斩九族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，瞬间刺痛了周围所有官员的神经。
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，又在看台上一片死寂中迅速退去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这是曹尚书在逼宫，他要借皇帝之手，彻底抹杀苏明远这个隐患。
苏明远的心脏剧烈收缩，但他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，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不再卑微，而是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坚定。
他从袖中取出那半页泛黄的《户部私库总录》残卷。
纸张边缘粗糙，缺了一角，那是他在曹府密室中与死神擦肩而过留下的印记。
这一章，读者能清晰看到那半页残卷上的墨迹，以及那个致命的缺口。
“大人说卑职伪造证据，”苏明远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大殿，“那请问，辽东军饷缺失的三十万两白银，究竟去了哪里？”
曹尚书的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恢复镇定。
“荒谬！户部账目清白，何来缺失之说？定是你这刁民为了推卸责任，故意栽赃！”
他挥了挥手，示意禁卫军上前。
“拿下！”
然而，李御史突然向前迈了一步，挡住了禁卫军的去路。
他展开手中的文书，指尖在那枚偏了一分毫的火漆印上点了点。
“慢着。”
李御史的声音冷冽如冰，打破了即将爆发的冲突。
“曹尚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