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正午的日头毒辣，烤得青石地面泛起一层扭曲的热浪。
四周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林七急促却刻意压抑的心跳声，在耳膜上撞击出沉闷的回响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。
周围外门弟子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。
那些眼神里没有同情，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看戏的快意。
他们等着看这个曾经的天才如何彻底沦为废人。
林七低着头，视线落在自己颤抖的指尖。
袖口内，那枚玄铁命牌贴着掌心，冰冷坚硬。
它的表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痕，那是第一章里他故意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，这道裂痕正隐隐发烫，仿佛在呼应某种看不见的规则。
赵执事站在高台上，手里拿着名册，眼神冷漠地扫过台下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名册边缘的一枚朱砂印。
那是宗门律法不可违逆的象征。
林七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上测灵台。
脚下的石板粗糙硌脚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最后的尊严。
他走到测灵碑前，停下。
碑身高耸，通体漆黑，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。
这是青云宗最核心的判定之物，也是崔长风维持天才形象的基石。
林七抬起手，将手掌按在碑面的感应区。
皮肤接触冰凉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他在赌。
赌那个在黑市老鬼口中提到的、未被公开的共振频率漏洞。
更赌崔长风私下服用禁药后，灵力波动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。
“开始吧。”
林七的声音低沉，简短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赵执事点了点头，高声喝道：“测灵！”
嗡——
测灵碑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。
光芒从碑底升起，沿着林七的手臂向上攀爬。
周围的弟子们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在等一个结果。
要么林七觉醒灵根，继续苟延残喘；要么灵力全无，当场逐出宗门。
然而，就在光芒即将触及林七胸口的那一刻，异变突生。
那股原本应该平稳上升的灵力，突然剧烈震荡了一下。
就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，被人为地拨弄了一下。
林七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咬紧牙关，强行压制住体内因血契反噬而产生的剧痛。
同时，他利用这半息的停顿，将自己的灵力输出降至最低。
不是没有，而是极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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