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的工作间里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墙角的铜炉里，炭火发出噼啪的轻响，每一次爆裂都像是在撕扯着紧绷的神经。
林七坐在一张斑驳的木凳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尽管左臂的经脉正在疯狂叫嚣，那种断裂后的空虚感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。
他低着头，目光落在面前的工作台上。
那里躺着一张空白的欠条，纸张粗糙，边缘泛着陈旧的黄褐色。
而在欠条旁边，是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碎片。
那是测灵碑崩裂时掉落的残片，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，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。
“东西带来了？”
老鬼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。
他没有抬头，手里正拿着一把精细的小刀，小心翼翼地刮削着一块不知名的兽骨。
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，每一道关节都透着常年与死亡打交道的僵硬。
林七没有回答，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欠条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接触桌面的瞬间，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。
老鬼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皮，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两圈，最终定格在那张欠条上。
“你确定，这就是你要的东西？”
老鬼放下小刀，拿起那块测灵碑的碎片。
指尖触碰到碎片的刹那，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开来。
那是共振的频率。
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感知到的、属于测灵碑核心的频率。
“我要你用它激发欠条上的灵力。”
林七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只要你能让这张纸上出现纹路，这枚玄铁命牌就是你的。”
他从袖中摸出那枚备用命牌，扔在桌上。
命牌撞击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老鬼的眼睛亮了。
他对测灵碑的执念，是整个黑市都知道的秘密。
这块碎片，是他梦寐以求的研究材料。
但他生性多疑，目光在命牌和欠条之间来回游移。
“你怎么知道，我能做到？”
老鬼冷笑一声，手中的碎片微微颤动。
“因为你知道，这张欠条背后，藏着崔长风不敢见人的秘密。”
林七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如死水。
“而且，我知道你缺钱。库房王管事最近亏空严重，急需一笔快钱填补漏洞。”
老鬼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外门弟子竟然连这种隐秘的事都查到了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。
“规矩你懂。”
老鬼将碎片悬停在欠条上方一寸处。
“先封丹田。否则，我不保证你的反应会干扰我的判断。”
这是老鬼的习惯，也是黑市的铁律。
交易前，必须切断对方调动灵力的可能。
林七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伸出左手，捏住自己的右肩井穴。
剧痛瞬间袭来，仿佛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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