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巷的尽头，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霉味和劣质灵草的焦苦气。
林七靠在斑驳的石壁上，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。
断裂的经脉像是一条死去的蛇，不再跳动，也不再传递痛觉，只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。
他喘着粗气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内残留的灵力反噬。
刚才在下水道里那只抓住他的手，已经不见了。
只留下手腕上那一圈青紫色的淤痕，像是某种烙印。
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。
“你来得太晚了。”
不是威胁，是陈述。
像是在说一件早已注定发生的事。
林七眯起眼睛，盯着前方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烛光。
那是老鬼的地盘。
青云宗的黑市，不在地下，而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。
这里不认宗门律法，只认灵石和规矩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紧紧攥着两样东西。
一枚碎裂的玄铁命牌。
一块测灵碑的残片。
命牌上的裂痕，从第一章开始就存在。
长老查验时的皱眉。
执法堂贴上的违规标签。
黑名单上的名字。
广场上的示众。
直到今天，它彻底碎了。
宣告着一个外门弟子的死亡，和一个复仇者的诞生。
而那块测灵碑的残片，上面还残留着微弱的共振频率。
那是崔长风引以为傲的天才证明，也是他此刻最大的把柄。
林七推开了门。
吱呀一声。
腐朽的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屋内昏暗，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摆在中央。
桌子后面，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老鬼。
他戴着一副单片眼镜，镜片后是一只浑浊却精明的眼睛。
手里正拨弄着一串算盘珠子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都像敲在林七的心头。
“外门的狗，怎么跑到这儿来了？”
老鬼没有抬头，声音沙哑，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“我要药。”
林七的声音低沉，简短。
他没有多余的解释，也没有乞求的姿态。
老鬼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林七惨白的脸色和垂下的左臂。
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伤成这样，还想活？青云宗的执法堂正在全城搜捕你，说你作弊、破坏公物。”
“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林七将手伸到桌面上。
先是那枚碎裂的玄铁命牌。
碎片边缘锋利，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那是他在测灵碑前故意捏碎它时留下的。
也是他过去六年努力的墓碑。
老鬼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但他并没有伸手去拿。
“命牌不值钱。”
老鬼冷冷地说道，“尤其是废掉的命牌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
林七将测灵碑的残片放在命牌旁边。
残片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，但在昏暗的光线下，隐约可见一丝幽蓝的光芒在裂纹间流转。
那是测灵碑特有的共振余韵。
老鬼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扔下算盘，身体前倾，贪婪地盯着那块残片。
“测灵碑的碎片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抖起来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。
“这是首席弟子崔长风测灵时产生的共振残留？你怎么得到的？”
“这能换药吗？”
林七问。
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