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的风,带着铁锈和腐烂草药的味道。
林缺推开医馆后门时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《枯荣诀》在反噬。
每走一步,丹田里的那枚黑色禁纹就像烧红的烙铁,在经脉上狠狠碾过。
寿命在流逝。
一天。
又一天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,找到那个被抹去的“同名弟子”的证据。
只有证明谭执事当年徇私枉法,才能拿到特例处理权。
否则,今晚子时,他的经脉会像吹破的气球一样炸开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整齐。
是执法队。
赵师兄的声音穿透了夜色,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:
“林缺!交出违禁功法,或许还能留你全尸。”
林缺没有停步。
他侧身闪进一条狭窄的巷道。
墙壁潮湿,长满了青苔。
指尖划过粗糙的石面,留下一道血痕。
这是代价。
为了掩盖气息,他不得不燃烧更多的寿命来压制体内的暴动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耳边的风声变成了尖锐的蜂鸣。
就像测灵碑启动时的声音。
但他不能停。
巷道的尽头是一堵断墙。
墙后,就是黑市的核心区域——废墟深处。
那里藏着上一代禁术使用者的坟墓。
也藏着莫问提到的“容器”真相。
林缺翻过断墙。
落地时,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。
剧痛让他闷哼一声。
但他迅速起身,躲进一堆废弃的法器残骸中。
呼吸压低到极限。
心跳声在胸腔里回荡,像战鼓。
前方,火把的光亮摇曳。
赵师兄带着十几名执法弟子,将医馆围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不是在搜查。
是在清场。
每一个从医馆出来的弟子,都被粗暴地推搡着,搜身,检查灵力波动。
没有人敢反抗。
因为赵师兄手中的令牌,代表的是青阳宗外门的绝对权威。
也是谭执事的意志延伸。
林缺眯起眼睛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那些弟子的表情,观察执法队的站位,观察赵师兄手中那根玉简的变化。
玉简在发光。
不是正常的白色光芒。
而是诡异的暗红色。
那是《枯荣诀》共鸣的信号。
赵师兄也在找它。
或者说,他在找能证明林缺作弊的东西。
突然,赵师兄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头,目光如刀,扫视着四周的黑暗。
“我知道你在看。”
赵师兄冷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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