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的震动并未停止。
那是一种低频的嗡鸣，像某种巨大生物在地下深处的喘息。
声音穿过青阳宗的每一块砖石，钻进林缺的耳膜。
他站在广场边缘，月光惨白，照得他脸色如纸。
体内的那枚“半息豁免令”正在发烫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张虚无缥缈的令牌，也不是第五章被谭执事强行剥离时的冰冷金属。
此刻，它彻底融入了他的丹田。
化作了一道黑色的禁纹。
这道禁纹盘踞在他的气海深处，像一条沉睡的黑蛇，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动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在吞噬他的寿命。
一秒。
两秒。
林缺知道，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。
但他不能停。
测灵碑的异常震动不是故障。
那是警告。
也是邀请。
只有去后山，去那个被废弃的旧阵列，才能找到答案。
那里封存着测灵碑最原始的代码。
也就是所谓的“底层逻辑”。
林缺转身，没入黑暗。
他没有走正门。
而是沿着墙根的阴影，像一只猫一样滑行。
他的动作很轻。
轻到连风都没有惊动。
但在他身后十丈外，一道佝偻的身影正无声地跟随。
是老杂役。
老杂役手里拿着一把破扫帚，脚步虚浮，仿佛随时都会摔倒。
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，断断续续，像是催眠曲。
“枯荣……生死……半息……”
歌声飘散在夜风中。
没人听见。
除了林缺。
林缺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老杂役在跟着。
那个老人身上有一股陈旧的墨味，那是多年翻阅禁书留下的味道。
还有那股淡淡的血腥气，混合着腐朽的气息。
那是上一代禁术使用者的味道。
林缺加快了速度。
他要赶在老杂役开口之前，进入那片禁区。
后山的废弃测灵阵列，位于宗门的最偏僻处。
这里杂草丛生，藤蔓缠绕。
曾经高耸入云的测灵柱，如今只剩下断裂的石基。
像是一具具巨大的骸骨，横卧在荒草之中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霉味。
还有一种更古老的味道。
是灵力枯竭后的灰烬味。
林缺走到阵列的中心。
那里有一块残破的石台。
石台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。
这些符文早已黯淡无光，被岁月的尘埃覆盖。
但在林缺眼中，它们却在微微闪烁。
那是数据流残留的痕迹。
他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石台的瞬间。
体内的黑色禁纹猛地一颤。
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紧接着，一股灼热的剧痛从丹田炸开。
那不是普通的疼痛。
那是神识被撕裂的感觉。
林缺咬紧牙关，一声未吭。
他闭上眼，将意识沉入那道黑色禁纹。
“开门。”
他在心中默念。
这不是请求。
这是命令。
因为他是这张契约的主人。
虽然代价惨重，但权限还在。
轰！
石台下的地面开始震动。
原本静止的空气突然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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