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内室,空气凝滞如铁。
烛火被风压得极低,灯芯发出滋滋的爆裂声,像是在咀嚼某种看不见的恐惧。
林缺跪在青石板上。
膝盖下的石头冰冷刺骨,寒意顺着腿骨向上攀爬,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丹田处,那枚“半息豁免令”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地嵌在经脉之中。
每一次心跳,都伴随着灼烧般的剧痛。
那是契约稳固后的代价。
也是活命的门票。
谭执事坐在高高的案后,青色执事服的一尘不染,袖口却隐约可见一抹干涸的血迹——那是刚才探查时留下的反噬印记。
他手里捏着那根记录成绩的玉简,眼神像算盘珠子一样精于计算。
他没有看林缺的脸,而是盯着桌案上的一张空白符纸。
符纸上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每一个字都透着森然的杀意。
“林缺。”
谭执事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。
“测灵碑的数据出现了违背常理的波动。按照《大周律·外门卷》第七条,任何试图通过非正常手段干扰排名者,当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。”
他抬起眼皮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你,打算怎么解释?”
林缺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因强行催动禁术而溢出的黑血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沉默了两秒。
“规则没说,不能换。”
林缺的声音沙哑,简短有力。
谭执事冷笑一声。
“换?你以为这是集市买菜?”
他站起身,走到林缺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测灵碑是宗门的气运所在,它的算法由长老会亲手编写,坚不可摧。你所谓的‘换’,不过是钻了系统漏洞的投机取巧。”
谭执事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那张空白符纸。
“现在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签署这份《禁术使用监管协议》。”
“只要你签了,我就承认你是‘乙上第二名’。但从此以后,你每日需服用‘断肠草’汁液压制灵力暴动,且不得离开青阳宗范围半步。”
“若有一日,你的修为失控,或擅自离宗……”
谭执事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。
“这枚‘半息豁免令’,将自动转化为‘自爆令’。你会死得比那些被废除修为的人,更痛苦一万倍。”
这是一道死局。
每日服用剧毒草药,无异于慢性自杀。
不得离宗,意味着彻底沦为笼中鸟。
赵师兄站在侧门阴影里,抱着双臂,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。
他看着林缺,就像在看一只已经落入蛛网的飞虫。
“林缺,别挣扎了。”
赵师兄开口,声音傲慢而尖锐,“乖乖签字,至少还能多活几年。否则,你现在就滚出去,让长老会把你扔进乱葬岗。”
林缺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谭执事的手指上。
那只手,刚刚因为触碰那道黑色禁纹而颤抖过。
那只手,藏着秘密。
“谭执事。”
林缺突然开口。
谭执事眉头微皱:“怎么?怕了?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林缺缓缓说道,语气平静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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