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广场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人群并没有散去。
相反，随着谭执事那句“重新测试”的命令落下，原本骚动的弟子们反而更加兴奋。他们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秃鹫，死死盯着站在中央的那个瘦弱身影。
林缺站在测灵碑前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的双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痛。
那股被强行压制的《枯荣诀》灵力，正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冲撞。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是在撕裂一张薄薄的纸。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，沉重、粘稠，仿佛每一滴血都灌满了铅。
“怎么？怕了？”
赵师兄站在一旁，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。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白衣，袖口绣着金色的云纹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那是外门精英弟子的标志，也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气。
“林缺，你刚才的‘失误’已经让青阳宗蒙羞。”赵师兄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，“现在，如果你连正常发挥都不敢，那就自己滚出去，别脏了这测灵碑。”
林缺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微微抬眼，目光落在面前的测灵碑上。
石碑表面光滑如镜，倒映出他苍白如纸的脸。在那张脸的深处，有一双漆黑的眼眸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谭执事站在高台上，手中的玉简捏得发白。
他的眼神复杂难辨。既有对规则的执着，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犹豫。他知道林缺在赌，赌的是那个所谓的“半息豁免令”。
但谭执事不信邪。
他是大周王朝最年轻的执事之一，以铁面无私著称。在他的字典里，没有侥幸，只有证据。
“若你再敢压制灵力，”谭执事冷冷地说道，声音通过灵力传遍整个广场，“按作弊论处，废去修为，逐出师门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。他们看着林缺，等着看他如何收场。是继续装疯卖傻，还是真的展现出实力？
林缺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口气吸得很深，深入肺腑，带进体内的那股燥热瞬间变得更加狂暴。
他抬起右手，缓缓伸向测灵碑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石面的那一刻，一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虚弱感涌上心头。那是《枯荣诀》的反噬。每使用一次力量，寿命便缩短一天。而他刚才为了制造“异常”，已经透支了三天的寿命。
但他不能停。
停下，就是死。
林缺闭上眼，将所有的意识集中在丹田。那里，一枚无形的印记正在隐隐作痛。那是“半息豁免令”。
在第一章时，它只是一道微弱的灰色符文，潜伏在识海中，处于未激活状态。
而此刻，在谭执事那审视的目光下，在林缺刻意释放出的庞大灵力冲击下，它发生了变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