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缓慢地切割着执法堂公堂内的浑浊空气。
施无咎站在高台之下,粗麻衣料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玉扳指。
冰凉,沉重,带着常管事指尖残留的体温——如果那还能被称为体温的话。
此刻是正午将至未至,日影最短,阴影最浓。
时间像粘稠的蜜糖,滴落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交出它。”
赵长老的声音从台阶上方传来,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他没有看施无咎,目光落在案几中央那张被撕碎的补考单残页上。
那是《外门律令·残页》的最后一块碎片。
第六章里,它被扔进火盆化为灰烬,但上面的字迹已刻入人心。
而此刻,这块灰烬代表的规则权威,正摇摇欲坠。
施无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太慢了。
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称量,才能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堂主说,”施无咎抬起眼皮,眼神冷静得令人不安,“私拿执事信物,扰乱堂规?”
赵长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节奏单调。
“依据何在?”
他只问了这四个字。
这是他的习惯,也是他的武器。
他不站队,只问规矩。
施无咎嘴角微微抽动,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这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猎食者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冷酷。
“依据?”
施无咎缓缓举起手中的玉扳指。
阳光透过天窗洒在上面,折射出诡异的光芒。
内侧那些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,在阳光下清晰可见。
那个倒置的三角形,中间嵌着一颗黑色的星点。
“常管事以为,只要销毁了《外门律令·残页》,就能掩盖他当年利用‘半息’作弊的事实。”
施无咎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但他忘了,有些东西,烧不干净。”
赵长老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了。
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下的声音。
围观的弟子们屏住呼吸,他们不知道施无咎要做什么。
但他们知道,事情不对劲。
常管事被拖走时绝望的眼神,此刻还在施无咎脑海中回放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解脱。
因为他知道,自己背后的秘密,即将曝光。
施无咎拇指摩挲过扳指表面光滑的纹路。
粗糙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。
他想起了昨日排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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