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裂缝像一张被撕裂的嘴，黑风倒灌。
关默悬在半空，左手死死扣住测灵碑残片。
那截“天字柒号”红线，此刻正顺着他的掌纹蔓延。
它不再是刻在石头上的墨迹。
而是活物。
像一条红色的蛇，钻进他的血肉，吸食他的灵力。
痛。
不是皮肉之苦。
是命格被硬生生从体内剥离的剧痛。
关默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在口腔炸开。
他不能晕。
晕过去，就是死。
赵长老那张扭曲的脸还在脑海中回放。
那句“不可能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像诅咒一样缠绕着他。
石碑上浮现的不是他的名字。
是裴九渊的生辰八字。
庚子年，丙戌月，壬寅日，辛亥时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他关默，从来不是什么测试者。
他是容器。
是裴九渊用来承载气运、或者替死的容器。
而今天，容器满了。
要溢出来了。
“关默。”
声音不是从耳边传来的。
是从头顶那片崩塌的塔顶虚空里，直接砸进脑海。
冰冷。
傲慢。
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裴九渊的神识投影降临了。
没有实体。
只有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悬浮在千米高空，瞳孔深处流转着金色的符文。
那是首席弟子的威压。
仅仅是注视，就让周围的空气凝固成铁块。
陈铁站在废墟边缘，脸色惨白。
他看着关默，又看了看天空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是眼线。
但他现在只想逃。
他想活下去。
哪怕背叛师门，哪怕被同门唾弃。
只要离开这里。
“把碎片交出来。”
裴九渊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像是在吩咐一件琐事。
“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些。”
“否则，我会亲手捏碎你的命格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。
却让周围所有的弟子打了个寒颤。
体面的死亡？
对于修仙者来说，最大的体面，就是保留全尸，魂飞魄散前还能留下一缕残魂寄托来世。
但关默知道，这只是谎言。
裴九渊要的不是碎片。
是要彻底抹除这个变数。
那个能篡改测灵碑的怪物。
关默低下头。
看着掌心那根红线。
它在跳动。
一下，两下。
和他的心跳同步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跳动，都带走他一丝生命力。
他在计算。
《无相诀》的气息在他经脉中疯狂逆流。
这不是修炼。
这是在自毁。
但他必须这么做。
因为只有自毁，才能打破平衡。
测灵碑的底层逻辑，建立在灵力的绝对平衡之上。
一旦失衡，阵法就会崩溃。
而他，就是那个导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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