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后的空气沉重如铅。
关默没有立刻迈步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视网膜上残留着刚才黑暗中的残影，但眼前的景象比黑暗更令人窒息。
这里不是藏书阁。
也没有任何仙人的居所。
这是一座巨大的、正在缓慢旋转的青铜祭坛。
直径超过百丈的台面上，刻满了暗红色的纹路，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，又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血管。
而在祭坛的正中央，矗立着一块黑色的石碑。
石碑表面光滑如镜，倒映着关默苍白的脸。
那是测灵碑。
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狰狞的测灵碑。
碑身周围悬浮着七根锁灵钉，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，将碑体死死固定在地脉之上。
“你果然下来了。”
一个圆滑而冷漠的声音，从阴影中传来。
赵长老穿着一身整洁的青色道袍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。
他站在祭坛边缘的高台上，脚下踩着裴家特有的云纹地毯，与这血腥腐朽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赵长老？”
关默的声音沙哑，喉咙里带着血沫的铁锈味。
他没有放松警惕，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刃，右手则紧紧攥着那块已经黯淡的碎片。
“别紧张。”
赵长老笑了笑，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官式弧度，“考核还没结束，你是合格的考生，我是考官。按规矩，我得为你指路。”
“指什么路？”
关默盯着他袖口下若隐若现的金线——那是裴家内院弟子的标识。
“指一条能让你‘死’得明白的路。”
赵长老打了个响指。
周围的黑暗中，走出十几个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。
他们手中提着长刀，刀锋上淬着幽蓝的毒光。
“裴首席说了，外门弟子关默，资质平庸却行为诡秘。”
赵长老慢条斯理地念着手中的玉简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采购清单，“为了维护宗门稳定，必须清理隐患。而你，恰好撞上了祭坛启动的关键时刻。”
关默心中冷笑。
清理隐患？
这是灭口。
但他不能退。
因为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中央的黑色石碑。
在石碑的最顶端，有一道鲜红的刻度线。
天字柒号。
那道红线此刻正微微颤动，像是在呼吸。
它的位置，比记忆中低了整整一格。
就在刚才坠入深渊时，碎片给出的密码指向了这里。
如果让这道红线归位，整个问天塔的灵力回路将被彻底封闭。
到时候，不仅是他，连裴九渊也逃不出去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关默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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