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林的风，带着潮湿的土腥味。
林缺站在塌陷坑底的边缘，抬头望向那道被藤蔓遮蔽的裂缝。
上方透下来的光，浑浊而沉重。
他怀里的那本账本，贴着胸口，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但他感觉不到热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、粘稠的触感，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那是苏清婉的气息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他在千里之外收到了那滴黑血的信息。
现在，那股气息就在他头顶三尺处。
“出来。”
林缺的声音很轻，却像石头砸进深井。
没有回声。
只有雨点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，越来越密。
上方的藤蔓突然剧烈晃动。
一个人影倒悬而下，轻盈得像一片羽毛。
苏清婉落地时，脚尖点了点青苔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她穿着素白的长裙，与周围泥泞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微微颤抖。
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。
笔尖上，还残留着那一抹暗红。
不是墨水。
是血。
和她刚才在千里之外写下的名字同色。
林缺盯着那支笔。
他的眼神平静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就像在看一块石头，或者一根枯枝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苏清婉低下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笔杆，指节泛白。
“林缺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犹豫，“你不该来这里。”
“我不该来？”
林缺重复了一遍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“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苏清婉猛地抬起头。
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没有什么东西属于你了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。
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林间显得格外刺眼。
宗主令牌。
代表着青云宗至高无上的权力。
也代表着背叛。
林缺的目光落在令牌上。
停留了两秒。
然后移开，看向苏清婉的眼睛。
“严执事让你来的？”
苏清婉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她没有否认。
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他说，只要你交出那半块席位牌，并自愿进入废柴院……”
“并自愿接受‘清洗’。”
林缺接过了话头。
他的语气平淡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苏清婉咬了咬嘴唇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始终没有掉下来。
“林缺，这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宗门需要你这样的天才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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