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柴院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，混合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这里没有灵气流动的嗡鸣，只有死寂。
林缺靠在斑驳的石壁上，呼吸平稳得有些诡异。他胸口的剧痛已经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沉甸甸的触感。那是半块“首席席位牌”嵌入血肉后的感觉。玉牌的裂纹像是一条细小的蛇，正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，将那股黑色的晶体能量强行压入丹田。
四周很黑。
只有远处火盆熄灭后留下的余烬，透过破败的窗棂投下几缕暗红的光。
林缺抬起手，看着掌心沾满的黑灰。那些灰烬并非普通的草木灰，它们在指尖微微颤动，仿佛有生命一般。他想起刚才在火墙外看到的景象——枯草并未化为飞灰，而是凝结成了黑色的晶体。
那不是燃烧。
那是转化。
测灵碑的判定机制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，或者说，是一个被刻意隐藏的“后门”。所有的灵力测试，都依赖于“气”的流动与共鸣。而“首席席位牌”，作为权力的象征，其核心材质并非玉石，而是一种能够吸收并固化灵韵的特殊矿物。
当林缺主动碎裂玉牌，并没有让灵韵消散，而是利用那“半息”的时间差，将原本属于首席的庞大权柄，强行剥离出来，注入到周围的介质中。
火是媒介。
黑色晶体是载体。
林缺闭上眼，感受着体内漩涡的节奏。那节奏很慢，却极重。每一次跳动，都在向外界传递一种信号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废柴院深处的回应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脚步声很轻，带着迟疑。
林缺睁开眼，目光如刀，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阴影中。那人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青色道袍，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灯光摇曳，照亮了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，以及那双浑浊却警惕的眼睛。
是废柴院的守门人，老莫。
老莫看到林缺时，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他手中的油灯晃了晃，差点洒出灯油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老莫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。
林缺没有回答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莫，眼神中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空洞。
这种空洞，比任何威胁都更有效。
老莫咽了一口唾沫，握着油灯的手指关节发白。他知道规矩。废柴院里的人，要么烂在这里，要么死在外面。没有人能活着走出这片区域，除非他们彻底放弃人性。
“长老说了，”老莫往后退了一步，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，“任何人不得靠近你的房间。你是灾星，谁靠近谁倒霉。”
林缺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，仿佛生锈的铁器在摩擦。
“我要去图书馆。”林缺说道。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老莫的耳朵里。
老莫瞪大了眼睛：“图书馆？那里早就封锁了！严执事下令，所有关于‘首席’的记录全部封存。你敢进去，就是找死！”
“带我去。”林缺向前迈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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