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废柴院的山路蜿蜒如蛇，隐没在浓重的雨雾里。
空气湿冷，带着腐烂落叶和泥土发酵的腥气。林缺走在队伍最前方，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。他的步伐很稳，每一步都踩在泥泞中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押送他的两名外门弟子神色麻木，手里提着两盏昏黄的灯笼。灯笼的光晕摇曳不定，照不亮前方的路，只能照亮脚下几寸湿滑的青苔。
“喂，首席大人。”
走在后面的赵天霸故意拖长了声音，语气里满是戏谑和轻蔑。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，腰间挂着那枚刚刚通过药物强行提升灵力后获得的“新晋天才”玉牌。此刻，那玉牌正散发着微弱的荧光，与周围昏暗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怎么不说话？是不是觉得委屈？”赵天霸凑近了一些，靴底碾过林缺脚下的碎石，“刚才在执法堂装得挺像那么回事。现在知道了吧？在这青云宗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。你那套规矩，早就过时了。”
林缺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低垂，落在自己空荡荡的袖口上。那里曾经佩戴着首席席位牌，如今只剩下一圈淡淡的勒痕。
腹中的漩涡旋转得更加剧烈了。
那块吞入体内的玉牌碎片并没有停止吞噬。它在胃囊深处形成一个黑色的微型黑洞，贪婪地抽取着周围的灵气、血液中的杂质，甚至是一丝丝生命力。
剧痛已经变成了某种奇异的麻木。
林缺能感觉到，那股被吞噬的力量正在沿着经脉逆流而上，冲刷着他原本干涸的丹田。这不是传统的修炼，而是一种掠夺式的重组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所谓的“半息”误差，彻底引爆规则的漏洞。
测灵碑的判定机制并非绝对完美。它在记录排名时，需要消耗一息的时间来固化数据。而他在签字时，故意让墨迹多停留的那一息，正是为了触发这个延迟。
这一延迟，导致首席席位的权限在他离开执法堂的瞬间，并未完全解除，而是处于一种“悬置”状态。
这种悬置，是唯一的生门。
“你在听我说话吗？”赵天霸见林缺毫无反应，脸色沉了下来。他伸手拍了拍林缺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差点将林缺推倒在泥水中。
“别给脸不要脸。”旁边的押送弟子冷冷说道，“执事吩咐了，到了废柴院前，要把这废物身上的东西搜干净。尤其是那枚玉牌碎片，虽然碎了，但上面的灵韵还在，不能留给他。”
林缺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他盯着赵天霸腰间的玉牌，看了两秒。
“你的灵力，”林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不稳。”
赵天霸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半拍。”林缺淡淡地说道，“心跳加速，瞳孔微缩。这是服用‘爆灵丹’后的副作用。你现在的灵力，只有平时的七成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，精准地扎进了赵天霸最隐秘的痛点。
赵天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确实靠药物维持着天才的假象，这也是他敢在测灵大典上作弊的原因。如果这件事暴露，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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