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侧室，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窗外的暴雨声被厚重的石门隔绝在外，只剩下一种沉闷的、压抑的低鸣，像是某种巨兽在地下喘息。林缺站在房间中央，双手垂落，指尖微微颤抖。那不是恐惧，而是经脉中那股异样的刺痛感正在蔓延。
严执事坐在红木桌后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那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林缺的心跳上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法袍，袖口沾着几点未干的水渍——那是刚才在广场上踩碎玉牌时溅上的泥水。
“林缺。”严执事开口了，声音拖得很长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算计，“你知道规矩。”
林缺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落在严执事的眼睛上。那双眼睛里浑浊不堪，瞳孔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但更多的是贪婪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缺的声音冷硬，没有起伏。
“首席席位牌，乃宗门重器。”严执事拿起桌上的算盘，拨弄了一下，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它代表的是青云宗的秩序，是灵根资质的绝对权威。你……让它碎了。”
他说“碎了”，而不是“毁了”。这两个字的区别，在于责任归属。如果是毁掉，那是故意破坏公物；如果是碎了，那就是意外，或者说是天意。
但严执事知道，这不是意外。
他的目光扫过林缺的身体，最终定格在那件湿透的弟子服上。雨水顺着衣角滴落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律例》第三条，”严执事慢条斯理地说道，从抽屉里抽出一本泛黄的账册，“凡因个人原因导致测灵结果失效者，需接受‘净身’之刑，以证清白，并没收所有随身物品。”
“净身。”林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在这座宗门里，“净身”不是阉割，而是彻底的搜身。从头发丝到鞋底，每一寸皮肤，每一件衣物，甚至口腔和鼻腔，都要经过执法弟子的检查。任何违禁品，任何试图隐藏的东西，都会成为加重处罚的理由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是一次羞辱。
对于林缺来说，这是一场生死博弈。
那块最小的碎片，只有米粒大小，锋利如刀。如果被发现私藏，罪名就是“窃吞灵韵”，当场格杀勿论。
严执事站起身，灰色的法袍下摆扫过地面。他走到林缺面前，距离近到林缺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劣质脂粉和陈旧墨水的味道。
“伸出手。”严执事命令道。
林缺伸出右手。
一名黑衣执法弟子走上前，手里拿着一把铜尺。铜尺冰凉，划过林缺的手臂，激起一阵鸡皮疙瘩。
“左手。”
另一只手也被仔细检查。衣袖内侧，裤腿夹层，鞋底的纹路。
严执事在一旁看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账册的边缘。他的眼神看似专注，实则飘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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