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上，那道黑色的裂纹并未随测灵碑的崩碎而消失。
它像是一条活着的蛇，从废墟中心蜿蜒而出，顺着林缺的脚踝向上攀爬。
粗糙的石屑摩擦着皮肤，带来一种类似砂纸打磨骨头的痛感。
林缺没有低头看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三步之外的赵铁。
监考官还跪在那里，满脸横肉抽搐，左手食指那枚厚茧正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节奏凌乱，那是金丹期修士灵力紊乱时的典型特征。
但林缺知道，真正的危险不在赵铁身上。
而在头顶。
青云宗护山大阵的排斥力场已经锁定了他。
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和一种更刺鼻的味道——那是规则被强行撕裂后的焦糊气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部都像被塞进了一把滚烫的铁砂。
“站住。”
赵铁的声音嘶哑，带着金属刮擦般的质感。
他试图站起来，但双腿发软，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绝望，而是某种被逼入绝境的凶狠。
他必须杀了林缺。
只要林缺走出这个广场，他就是纵容私藏禁物的罪人。
如果林缺死在这里，那就是清理门户。
这是规矩。
也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林缺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空空如也。
那块令牌已经不在了。
或者说，它已经变了形态。
就在刚才转身的那一刻，他主动松开了握持的手指。
不是放弃，是融合。
“赵大人，”林缺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念诵悼词，“你的手指在抖。”
赵铁瞳孔一缩。
他下意识地将左手藏到身后，但那个动作太迟了。
林缺看到了他袖口下那一抹不属于外门弟子身份的暗红色绸缎。
那是内门长老信物的颜色。
也是贿赂契约的颜色。
“你在查我？”赵铁猛地抬头，眼中的凶光暴涨。
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一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威压从赵铁体内爆发出来。
金丹期的灵力如同实质化的黑云，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。
弟子们发出惊恐的尖叫，纷纷后退，有人甚至直接瘫软在地。
高台上的长老们依旧沉默。
他们看着这一幕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戏。
林缺感到胸口一阵剧痛。
那不是普通的疼痛。
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。
他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胸膛。
衣服下的皮肤正在发生变化。
原本白皙的肌肤上，浮现出一道漆黑的纹路。
那纹路细长、扭曲，像极了测灵碑上那道贯穿六章的裂痕。
此刻，这道裂痕正在向四周蔓延，如同蛛网般扩散。
每扩散一寸，林缺就感觉体内的灵力流失一分。
不，不是流失。
是被吞噬。
“守墓人……”赵铁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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