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停了。
不是真的停，而是所有的声音都被那股刺骨的冰寒强行吞噬。
林缺站在原地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他能感觉到丹田处那团原本就残缺的灵力漩涡，此刻正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禁器“半息”并没有满足，反而发出了一种类似野兽进食后的低鸣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直接钻进他的脑髓。
赵铁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监考官，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他左手食指上那道厚茧的手指，死死扣在桌沿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赵铁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不再是之前的粗鲁命令，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的质问。
周围的弟子们已经退到了广场边缘。
他们不敢靠近，甚至不敢大声喘息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，像是陈旧的血锈混合着烧焦的符纸味。
林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那块测灵碑。
碑面上那些红色的符文正在疯狂地收缩，它们不再向外散发光芒，而是像无数条贪婪的触手，拼命地从周围汲取灵气。
原本燥热的空气瞬间降温。
林缺呼出的白气，在眼前凝成霜花。
他知道为什么赵铁会害怕。
因为这违背了青云宗最基本的规矩——灵气守恒。
测灵碑是宗门圣物，它只记录、不消耗。任何试图从外界抽取灵力的行为，都是对天道规则的亵渎。
除非……这块碑里藏着别的东西。
林缺的目光落在碑身那道贯穿上下的裂痕上。
第一章时，那道细纹微不可察；第二章，它在共鸣中扩大；第三章，黑气渗出；第四章，黑气蔓延至铭文；第五章，黑气覆盖规则。
而现在，第六章。
裂痕变成了风暴的前奏。
“林缺！”
赵铁突然暴喝一声，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身后的长袍无风自动。
“你竟敢用邪术污染圣物！这是死罪！”
他在找借口。
那个内门弟子的贿赂，那张承诺让他名正言顺除掉林缺的契约，此刻全都成了笑话。如果林缺只是违规，赵铁可以杀他。但如果林缺触动了测灵碑的核心秘密，赵铁这个主持者就要承担连带责任。
他必须把锅甩干净。
或者，彻底毁掉证据。
林缺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污染？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经过计算的冷漠。
“赵大人，我只是在补考。”
“补考需要吸收灵气吗？”赵铁冷笑，但嘴角却在抽搐，“外门弟子林缺，涉嫌勾结魔道，篡改圣物！来人，拿下！”
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立刻冲了上来。
他们的刀锋上闪烁着寒光，那是专门用来斩杀修士的“断魂刃”。
林缺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看那两名执法弟子一眼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丹田深处。
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缝隙，连接着他的经脉和禁器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