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广场的执事堂内，空气凝滞得像一块生铁。
李四站在柜台前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的经脉在体内疯狂抽搐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钝刀在割肉。
但他没有皱眉。
他只是盯着面前那枚躺在水晶托盘里的青铜令牌。
令牌表面粗糙，刻着一个扭曲的“缺”字。
那是他刚才在测灵碑前，用半息呼吸换来的筹码。
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赵虎坐在高背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完好的全灵玉牌。
玉牌流转着温润的光泽，与那枚黯淡无光的青铜令牌形成鲜明对比。
赵虎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。
他没有立刻将令牌推给李四。
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。
这是外门禁地的生死状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根钉子。
“签了它。”
赵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他将生死状推到李四面前。
旁边放着一支蘸满黑墨的毛笔。
墨汁浓稠，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。
李四看都没看那份文书。
他知道里面有什么。
三成资源归公，七成归守门人。
若中途死亡，尸体必须留下，作为禁地养料的补充。
若违规退出，经脉将被彻底废掉，沦为行尸走肉。
这是一份卖身契。
也是一张通往死亡的单程票。
“我不看条款。”
李四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他只问结果：“令牌给我。”
赵虎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发出一声嗤笑。
笑声在空旷的执事堂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周围的几名执事弟子也都抬起头，眼神中满是嘲弄。
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大周王朝，底层弟子连呼吸都要看上层脸色。
李四这种刚刚被判定为“残缺”的废物，竟然敢如此傲慢？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赵虎站起身，高大的阴影笼罩住李四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敲打着桌面。
笃，笃，笃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倒计时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赵虎眯起眼睛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李四的脸颊。
“想要进入迷雾禁地，就要遵守我的规矩。先签字，后拿牌。顺序不能乱。”
他顿了顿，身体前倾，压低声音。
“而且，我要检查你的诚意。”
李四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他看着赵虎伸出的手。
那只手肥厚，指甲缝里藏着污垢。
那是长期接触低阶药材留下的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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