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炼丹房的废墟像一头死去的巨兽，横亘在内院试炼的入口侧翼。
焦黑的瓦砾堆里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丹毒的酸腐味。
林缺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那枚冰冷的铜牌。
半息。
这一格从“掌控”变成了“等待”。
它不再仅仅是保命的筹码，而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三天后的大比，最后十名淘汰。
若是没有那张入场券，他必死无疑。
而此刻，赵无极正站在他对面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赵无极手里攥着一块残破的玉简，那是内院试炼地图的关键缺失部分。
也是他能独占名额的唯一依仗。
“林缺，你疯了。”
赵无极的声音尖锐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。
他身后的顾长老微微皱眉，袖中的手悄悄结印。
“这里可是内院禁地，私斗者，逐出宗门。”
顾长老的声音圆滑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在维护规矩，也在维护自己的利益。
毕竟，赵无极是他向钟离讨好人情的最佳工具。
林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赵无极，眼神中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赵无极瞳孔的收缩频率，观察他呼吸的节奏，观察他手中玉简边缘那道细微的裂痕。
这些数据，构成了赵无极此刻的心理防线。
虚浮。
灵力波动虽然强劲，但根基松散。
这是长期依赖丹药堆砌的典型特征。
首席长老最厌恶这种瑕疵。
如果让首席长老知道赵无极是靠药物维持的天才，那么不仅赵无极会失去资格，连推荐他的顾长老也会受到牵连。
这就是林缺要利用的恐惧。
“赵师兄，”林缺终于开口，语速平缓，“你的灵力，乱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开了赵无极的伪装。
赵无极浑身一僵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他怒吼道，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虚。
“我乃金丹初期巅峰，岂会乱了？”
林缺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地上的枯叶。
“金丹初期巅峰的气息，应该如磐石般稳固。”
林缺淡淡地说道，“但你现在的灵力，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烛火。稍有不慎，就会熄灭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赵无极手中的玉简。
“这块地图，是你从哪来的？”
赵无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关乎我的生死。”
林缺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种压迫感，“三天后的大比，我需要完整的地图。否则，我会死。而你，会因为阻碍内院选拔，被逐出青云宗。”
“你敢威胁我？”
赵无极的脸色变得狰狞。
他身后的顾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“够了。”
顾长老沉声道，“林缺，你若想要地图，可以走正规程序申请。何必在这里耍手段？”
“正规程序需要时间。”
林缺看着顾长老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而我没有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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