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院档案室禁闭区，空气凝滞如铁。
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头顶一盏幽蓝的魂灯，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
林缺坐在石凳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沾血的令牌。
令牌表面粗糙，刻着一只残缺的兽首，眼神空洞，仿佛在嘲笑世人的贪婪。
刚才在测灵广场的那一幕，像是一场荒诞的梦。
但此刻，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，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他获得了进入内院的资格，但也成为了众矢之的。
尤其是钟离。
那个身穿紫金长袍的首席长老亲信，此刻正站在牢笼外，眼神阴鸷如毒蛇。
“林缺。”
钟离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，那是宗门律法的具象化。
“你利用测灵碑的漏洞，伪造数据，欺瞒高层。”
“按《青云宗戒律》第三章第七条，此乃死罪。”
林缺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他没有辩解，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钟离手中的玉简。
“钟长老，如果我说，这不是伪造，而是‘校准’呢？”
钟离眉头微皱，似乎没听懂这两个字的含义。
“校准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紫色的灵力在他掌心凝聚，形成一把锋利的长剑。
“你以为首席长老会相信你的鬼话？”
“S级潜力？哼，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”
“现在，交出令牌。我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林缺摇了摇头。
他的语速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的。
“钟长老，你忘了吗？”
“首席长老最在意的，是完美数据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，或者令牌丢了，那么之前的S级判定就会变成错误。”
“一个错误的数据，意味着首席长老的判断失误。”
“这意味着，他的权威出现了瑕疵。”
钟离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眼中的杀意稍微收敛了一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。
是的，首席长老是个完美主义者。
他不能容忍任何偏差，哪怕是0.01%的误差。
而林缺刚才展示的“半息换命”，恰恰证明了这种偏差的存在。
如果林缺死了，这个偏差就无法被解释。
但如果林缺活着，并且能证明这个偏差是“可控”的，甚至是“必要”的……
那么，S级判定就不是错误，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真理。
林缺抓住了这一点。
他不是在求生，而是在交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