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炉内的温度,正在攀升。
不是那种灼烧皮肤的燥热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。
孟缺盘膝坐在满是灰尘的地砖上,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古怪的法印。他的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经脉中那一丝丝被强行抽离的生机。
紫烟不再弥漫。
它们像是有意识的触手,从炉口收缩回来,缠绕在孟缺的双腕之上。
每一缕紫烟渗入皮肤,都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那是枯灵丹在重组。
它在吞噬那些杂乱的灵气,将其压缩、提纯,最终凝结成一颗实质性的丹药。
孟缺的呼吸变得极轻,极缓。
他不敢大口喘息,因为每一次呼吸,都会扰动体内那股脆弱的平衡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滴在干燥的地面上,瞬间蒸发成一团白雾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却咬出了一道血痕。
“还差一点……”
他在心里默念。
紫烟的颜色,正在由深紫转为透明。
这意味着,杂质正在被剥离。
但这个过程,比炼制任何高阶丹药都要艰难。
因为它需要的不是灵力,而是孟缺自己的“命”。
天生绝脉,意味着他的身体无法储存灵力。
现在,他要强行让这颗丹药,成为他体内的第二个心脏。
一旦失败,丹药碎裂,反噬之力会瞬间震碎他的心脉。
成功,则是一线生机。
门外,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急促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萧烈来了。
孟缺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将法印扣得更紧了一些。
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,那是骨骼在抗议。
“吱呀——”
废弃丹房的木门,被一股蛮力撞开。
风雨夹杂着尘土,扑面而来。
萧烈站在门口,锦衣猎猎作响。
他手中那把玉扇轻轻摇动,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意。
那双眼睛,居高临下地看着丹炉前的孟缺,就像看着一只被困在笼中的老鼠。
“我就知道,你这废物躲在这里。”
萧烈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。
“李执事说,你故意输掉考核,是为了逃避外门大比的耻辱。”
他迈步走进屋内,靴底踩在碎瓷片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怎么?想在这破地方自尽?还是想求我大发慈悲,给你留个全尸?”
孟缺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紫烟。
还有最后三息。
只要再坚持三息,丹药就能成型。
萧烈走到丹炉前,停下脚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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