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气撕裂空气的尖啸声，在孟缺耳中慢得令人窒息。
他看见那道寒光逼近丹药的速度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。
萧烈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那是一种被窥探到秘密后的暴怒。
孟缺想笑，但嘴角溢出的血沫堵住了喉咙。
他的经脉已经断了三处，灵力如决堤的洪水，疯狂冲刷着干涸的灵海。
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，同时扎进大脑皮层。
但他没有闭眼。
他在看那颗丹。
就在剑气触及丹表的瞬间，那颗晶莹剔透的新丹，突然崩裂了。
不是破碎。
是绽放。
像一朵在深夜骤然盛开的白色昙花。
没有爆炸的气浪。
只有一声极轻、极脆的——“啪”。
那是瓷片碎裂的声音。
也是某种枷锁断裂的声音。
紫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纯净到近乎透明的灵气。
这股灵气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，如同沉睡百年的君王苏醒，轻轻扫过整个废弃丹房。
萧烈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手中的长剑停滞在半空，剑尖距离那颗已经化为粉末的丹药，仅剩毫厘。
他闻到了味道。
不是药香。
是血腥味。
更准确地说，是三年前那个雨夜，青云宗后山禁地里，那股让他做尽噩梦的味道。
那是属于上一任首席，也是他父亲亲手抹杀的天才，最后爆发时的灵力波动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萧烈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死死盯着地上那摊白色的粉末。
粉末中央，隐约浮现出一个暗金色的纹路。
那是一个徽记。
半截残破的龙首，咬住一枚铜钱。
萧家祖传的徽记。
孟缺的视线模糊了。
但他看清了那个徽记。
枯灵丹碎了。
它不再是废丹。
它变成了钥匙。
一把打开萧家黑暗历史的钥匙。
萧烈脸上的戏谑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。
他意识到，这颗丹药里藏着的东西，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。
如果让任何人知道，萧家的首席之位，是用这种手段得来的……
“死！”
萧烈低吼一声。
不再犹豫。
不再顾忌什么赌约。
他手腕翻转，剑锋调转，直刺孟缺的心脏。
这一剑，没有任何花哨。
只有纯粹的杀意。
他要杀人灭口。
孟缺看着那柄刺来的长剑。
他没有躲。
也躲不开。
他只是张开了嘴。
吞下了那些白色的粉末。
那些曾经被视为垃圾的枯灵丹残渣。
此刻，它们在他舌尖化开。
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，顺着喉咙滑入胃袋。
紧接着，是火。
燎原之火。
那股纯净的灵气，遇到孟缺体内狂暴的断脉灵力，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反应。
轰！
孟缺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他的皮肤表面，浮现出一层层细密的裂纹。
像是瓷器即将炸开前的征兆。
但他感觉到了力量。
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那股力量不属于他，却在他的经脉中强行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。
那条道路，直通丹田深处。
那里，封印着他天生绝脉的真正源头。
一个被人人为制造的死局。
现在，有人帮他撬开了缝隙。
萧烈的剑尖，已经抵在了孟缺的胸口。
冰冷的铁锈味，刺激着他的鼻孔。
“下辈子，投胎做个聪明人。”
萧烈冷冷说道。
他的手劲加大，剑尖刺破了孟缺的外衣，刺入了皮肤。
一滴鲜血渗出。
然后，静止了。
萧烈皱眉。
他感觉自己的剑，仿佛刺进了一块万年玄铁。
纹丝不动。
不，不是不动。
是有一股力量，从孟缺体内爆发出来，将他的剑硬生生震退。
砰！
孟缺抬起头。
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，此刻清澈见底。
眼底深处，有一抹暗金色的流光一闪而过。
他伸出手。
那只手苍白、瘦弱，布满血丝。
但握住的力度，却大得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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