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推开洞窟厚重的石门。
山风裹挟着潮湿的雾气扑面而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。
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竖纹，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。
瞳孔深处，那一抹不属于人类的金色正在缓缓消退。
不是福，也不是祸。
只是代价。
老鬼站在阴影里，声音沙哑低沉，带着回声。
“眼睛变了。”
沈离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整理了一下灰扑扑的外门弟子服。
衣角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泥土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声音冷硬简短。
青云宗的山门就在前方。
晨雾中，测灵广场的石阶若隐若现。
那里是规矩的地方。
也是尹枯掌控一切的地方。
沈离知道，尹枯不会放过他。
那个穿着灰袍的男人，手指常年摩挲着一串骨珠。
眼神浑浊却锐利。
他要维持外门弟子的等级秩序。
确保没有意外打破平衡。
沈离要换回那枚废丹。
因为体内的寒毒今日发作在即。
若不立刻服用此丹压制，他将沦为废人。
但他不能直接去要。
那样会被当成乞讨者。
只有表现出明显的失误，才能引起尹枯的注意。
从而以“惩罚性施舍”的名义获得那枚唯一的废丹。
这是沈离的计划。
沉默寡言的他，只陈述事实。
不解释动机。
他迈开脚步。
走向山门。
每一步，都踏得坚实有力。
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——半息呼吸法，在经脉中安静地流淌。
不再肆虐。
而是顺从。
就像一颗种子，在坚硬的岩石缝隙中，顽强地生根发芽。
***
测灵广场。
人声鼎沸。
新入门的弟子排成长龙。
赵虎站在人群前列，大声喧哗，充满戏谑。
他嫉妒沈离之前的天才名声。
此刻正指着沈离的背影嘲笑。
“看，那就是沈离。”
“听说他在幻境里吓破了胆，连路都不敢选。”
“现在回来了，怕是连测灵碑都碰不得了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。
沈离充耳不闻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锁定在高台之上。
尹枯坐在那里。
手里把玩着那串骨珠。
咔哒，咔哒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沈离耳中，却如惊雷。
沈离走到测灵碑前。
他没有像其他弟子那样急切地伸手。
而是停顿了一瞬。
这一瞬，极其细微。
但他故意慢了半息。
这是第一章时，他故意慢出的那一瞬间的重演。
如今，这半息之差，成了他手中的刀。
测灵碑感应到了灵力波动。
光芒亮起。
但比预想的暗淡了许多。
台下响起更多的嗤笑声。
赵虎笑得更大声了。
“果然不行。”
“真是个废物。”
高台上，尹枯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沈离。
眼中闪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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