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过第三响，外门广场的日头毒辣得能把人晒脱层皮。
孟默站在测灵碑的阴影里，指尖摩挲着袖口那枚黑色的令牌。
赵无极跪在他身后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根随时会断掉的枯木。
那枚令牌上的纹路，正随着赵无极颤抖的手指，一点点渗入他的掌心。
“孟师兄。”
赵执事的声音干涩，带着一种强颜欢笑的圆滑，“聂天公子……不，聂废人，已在广场中央等候。按照新规，资源清算需当场执行。”
孟默没看他，目光落在远处那个被铁链锁住的身影上。
聂天穿着破烂的白衣，头发散乱，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吓人。
那是野兽被困在笼中时，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火光。
“带上来。”
孟默淡淡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是一块冰砸进滚油里。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，眼神中交织着恐惧与兴奋。
他们想看天才跌落泥潭，更想看看这个刚刚颠覆规则的“废柴”，究竟能走多远。
聂天被两名执法弟子架着拖到测灵碑前。
他踉跄了一下，膝盖重重磕在石碑底部的裂痕上。
咔嚓。
细微的碎裂声，只有离得最近的孟默听见了。
那是石碑内部某种平衡被打破的声音。
“孟默。”
聂天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，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，“你以为赢了？你不过是个窃贼，偷走了不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孟默走近一步，靴底踩在碎石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没有反驳，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份泛黄的玉简。
那是过去百年间，聂家通过赵执事之手，从青云宗窃取的资源清单。
每一笔账，都清清楚楚。
“聂家私吞宗门灵石三万块，丹药四百瓶，法器十二件。”
孟默念出数字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，“这些，都是你们欠青云宗的。”
聂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当然知道这份清单的存在。
那是聂家的命脉，也是他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唯一遗物。
只要这份清单曝光，聂家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。
“你敢！”
聂天猛地挣扎起来，铁链哗哗作响，“这是家族秘辛！你若敢公开，我聂家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！”
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弟子们面面相觑，有人眼中闪过贪婪，有人则露出鄙夷。
在这个看重实力的世界，道德不过是弱者的遮羞布。
孟默看着聂天扭曲的脸，心中毫无波澜。
他知道聂天在怕什么。
但他更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比生死更重要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孟默抬起手，指尖凝聚起一丝金色的灵力。
那光芒微弱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凡违背‘令’者，灵力反噬。”
他低声念出那句刻在灵魂深处的代码。
聂天瞳孔骤缩。
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、来自规则层面的恐怖威压。
就像老鼠见到猫，蝼蚁仰望天。
无法抗拒。
无法辩驳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