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三响，余音未散。
青云宗山门外的半空中，罡风如刀。
孟默悬浮于云海之上，脚下是翻涌的白雾，身后是那座刚刚被“接管”的测灵碑方向。
他并没有急着下去。
他在等。
等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门高层，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从信仰崩塌的恐惧中爬出来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粘稠的寂静。
这种寂静比喧嚣更可怕。
因为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他，像盯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妖兽，又像盯着久旱逢甘霖的枯木。
孟默抬起手，掌心那枚金色的令牌微微震颤。
令牌表面，一道细微的裂痕正缓缓蔓延。
那是测灵碑上裂痕的延伸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在碑脚无人注意；如今，它已贯穿碑身，成为新的天道印记。
此刻，这道裂痕正顺着令牌的纹路，爬上孟默的手指。
刺痛。
但很清醒。
“拜见……上使。”
下方传来颤抖的声音。
三道人影御剑而来，落在距离孟默十丈远的虚空。
正是张松，以及两名内门弟子。
他们不敢靠近，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孟默的眼睛。
在他们眼中，孟默不再是那个外门的废柴。
他是规则的化身。
是那个符号所代表的权威。
孟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。
动作很慢，慢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。
但这一挥，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，顺着那道金色的纹路，扩散开来。
张松浑身一颤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在飞剑上。
他死死咬住牙关，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他知道，只要自己表现出丝毫的不敬，这股力量就会瞬间碾碎他的经脉。
这不是威胁。
这是事实。
测灵碑的权能，已经认可了孟默。
在这个世界，权能就是真理。
“起来。”
孟默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。
张松连忙叩首：“遵命。”
另外两人也慌忙起身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孟默的目光越过他们，投向了远处的主峰方向。
那里，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。
是长老团。
他们感应到了测灵碑的异动，也感应到了那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威压。
“哼。”
一声冷哼，如同惊雷炸响。
三道身影撕裂云层，降临在半空。
为首者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，面容枯槁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他是执法长老，赵无极。
青云宗最顽固的守旧派。
也是今天，唯一敢站在孟默对面的人。
在他身后，还有四名长老。
五人呈扇形排开，灵力波动相互呼应，形成了一道严密的封锁网。
他们的目的很明确。
阻止孟默下山。
阻止他干扰测灵大典。
阻止他动摇宗门根基。
“何人敢在此放肆！”
赵无极的声音中带着怒意，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看向孟默掌心的金色令牌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不是普通的法器。
那是测灵碑的本源之物。
只有拥有最高权限的人，才能凝聚出这样的令牌。
而按照宗门祖训，拥有这种权限的，只有宗主，或者……传说中的“上使”。
“上使？”
赵无极冷笑一声，尽管他的手心已经湿透。
“荒谬！青云宗立派千年，从未有过什么上使！你是何方妖孽，竟敢伪造神迹，惑乱人心！”
他身后的几名长老也纷纷附和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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