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如熔炉,将青云宗外门广场烤得腾起一层虚幻的热浪。
测灵碑静立中央,碑身那道贯穿上下的裂痕,此刻正散发着幽冷的金光。
那光芒并不温暖,反而像是一只睁开的独眼,冷漠地注视着下方蝼蚁般的众生。
孟默站在登记台旧址的阴影里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。
剧痛顺着经脉蔓延,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需要一样东西。
赵执事手中那份记载着聂家巨额债务与伪造账目的密信原件。
只有拿到它,才能将赵执事彻底钉死在“私通敌对势力”的耻辱柱上。
为什么是今天?
因为午时三刻一到,测灵大典的灵力潮汐将达到顶峰。
那是天道印记最活跃的时刻,也是宗门律法执行力度最强的瞬间。
错过这一瞬,即便有证据,也会被赵执事以“误判”为由销毁。
不能等。
等下去,赵执事会带着证据逃跑,或者用更隐蔽的方式抹去痕迹。
孟默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血腥味和人群躁动的汗味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,锁定了那个正在颤抖的身影。
赵执事跪在青石板上,额头紧贴地面,浑身止不住地筛糠。
他不敢看周围那些鄙夷的目光,更不敢看远处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天才如今落魄的模样。
他的乌纱帽保不住了。
不,比乌纱帽更可怕的是,他欠下聂家的三百万灵石巨债,即将暴露。
一旦暴露,他不仅是废人,更是聂家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。
“赵执事。”
孟默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,像是冰锥刺破空气。
赵执事猛地一颤,慌乱地抬起头。
那张平日里圆滑世故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惊恐与绝望。
“孟……孟师弟?”
赵执事声音嘶哑,眼神游移不定,下意识地向后退缩,想要避开孟默的视线。
“你刚才说,聂师兄是假的。”
孟默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赵执事紧绷的心弦上。
“那么,是谁让他变成这样的?”
这句话如同一把刀,精准地挑开了赵执事拼命掩盖的脓包。
赵执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这里。
有人好奇,有人幸灾乐祸,更多的人是在等待一个能让他们宣泄情绪的理由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赵执事结结巴巴地辩解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他在撒谎。
他在试图用无知来逃避责任。
但孟默知道,谎言在绝对的利益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“不知道?”
孟默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赵执事,你掌管外门事务三年,聂天晋升内门的每一个环节,都有你的签字。”
“如今真相大白,你说你不知道?”
孟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引得周围弟子纷纷侧目。
“难道你想告诉宗主,是你故意放水,还是你收了聂家的好处?”
最后几个字,如同惊雷炸响。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“收受贿赂?真的假的?”
“我就说嘛,聂天那种天赋,怎么可能一路绿灯……”
“赵执事平时看着挺正经,没想到是个贪官!”
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,夹杂着愤怒与厌恶。
赵执事吓得浑身僵硬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无路可退。
只要承认受贿,就是死罪。
如果不承认,孟默手里一定有实锤。
他颤抖着手,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。
那是聂天前天送来的“谢礼”,里面装着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证据。
他本想在今晚找个地方销毁,但现在,他只能把它当作最后的筹码。
“孟师弟,你误会了。”
赵执事强撑着站起身,尽管双腿还在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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