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如熔金般泼洒在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,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血腥味和灵力暴走后的臭氧味。
孟默站在测灵碑前,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没有看周围那些或惊恐、或贪婪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指尖。
那里正按着测灵碑上那道贯穿六章的“裂痕”。
此刻,这道裂痕不再仅仅是石头的损伤,它变成了一道流动的金线,像是一条苏醒的蛇,蜿蜒在冰冷的石碑表面。
这是天道印记。
也是他手中唯一的刀。
半息。
只有半息的时间差。
在这半息里,规则由他定义。
孟默深吸一口气,肺叶扩张,吸入的不是灵气,而是那股带着铁锈味的恐惧。
他必须在这一刻,完成对聂天的最终审判。
不仅仅是剥夺修为,更要撕开那层伪装了多年的皮囊,让所有人都看到,所谓的“天灵根”,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赵执事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。
他瘫软在阴影里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知道孟默要做什么。
他想切断联系,他想封锁现场,他想保住自己那点可怜的乌纱帽,以及背后聂家那张巨大的网。
“封禁!”
赵执事嘶吼着,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。
那是外门执法堂的权限令。
只要捏碎它,方圆百米内的灵气流动将被强制冻结。
测灵碑的核心阵眼会瞬间休眠,所有的异象都会消失。
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聂天猛地睁开眼,浑浊的灰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听懂了赵执事的暗示。
只要灵气停止流动,体内那股躁动的邪祟就会暂时潜伏下去。
只要熬过这一时三刻,等到长老会的人反应过来,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哪怕沦为杂役,也好过彻底身死道消。
“动手。”
聂天咬着牙,声音尖利如鬼魅。
赵执事的手指用力收紧。
令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。
原本还在疯狂闪烁的金色纹路,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。
弟子们惊呼出声,有人下意识地后退,有人则好奇地探头。
柳如烟站在人群边缘,清冷的目光紧紧锁住孟默的背影。
她没有动。
她在等。
等她看清这个男人,到底是在孤注一掷,还是在掌控全局。
孟默没有回头。
他甚至没有看向赵执事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赵执事,”
孟默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,“宗门规矩第三条:测灵大典期间,严禁人为干扰天道判定。”
赵执事一愣。
“这……我只是防止异象扩散,保护宗门财产……”
“天道判定,不可干预。”
孟默打断了他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否则,视为挑衅天道。”
他说完,右手猛然加重力道。
掌心贴合在那道金色的裂痕上。
痛。
钻心的痛。
仿佛有一只烧红的铁钳,直接插进了他的经脉,狠狠搅动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因为比起经脉受损的痛苦,更让他难受的是体内那枚残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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