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雪下得更紧了。
风卷着冰碴子,拍打在“暖食”面馆的玻璃门上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。店内的暖气开得很足,空气里弥漫着骨汤熬煮后的醇厚香气,混合着陈年木桌被岁月浸润的味道。
苏青站在收银台后,手里捏着一块半干的抹布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。
那张靠窗的小桌子还空着。
陈默离开不过两个小时,但他留下的痕迹似乎还凝固在那里。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烟草味,混杂着雨水和旧衣服的气息,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。
他走了。
没有回头,没有告别,甚至连那碗清汤面的余温都带走了。
苏青放下抹布,绕过柜台,脚步放得很轻,生怕惊扰了这份死寂。她走到那张桌子前,视线落在椅背上搭着的那件灰色连帽衫上。
那是陈默昨天落下的外套。
其实他今天穿的就是这件,但昨天来时,因为淋了雨,他把另一件备用的留在了店里。或者说,是他故意留下的。
苏青的手指触碰到粗糙的布料,指尖微微发凉。她犹豫了片刻,还是伸手探进了外套的口袋。
里面很空,只有几张揉皱的纸巾,和一个早已没电的手机充电器。
就在她的手即将缩回时,指尖触到了一个硬质的、边缘锋利的东西。
那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,塞在夹层最深处的暗袋里。
苏青的动作顿住了。
就在这时,店门被猛地推开,一阵冷风裹挟着雪花灌入室内。
“哟,苏老板,这么晚了还不打烊?”
老周的声音大得像炸雷,打破了店内原本的静谧。他穿着一件厚重的羽绒服,手里提着个塑料袋,满脸通红地挤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刚下班的路人模样的顾客。
苏青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将那团纸片攥紧在手心。
“老周,外面冷,快进来坐。”苏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像往常一样温和。
老周搓着手,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店内。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张空荡荡的桌子上,以及椅背上那件孤零零的灰色外套。
“那个戴帽子的小伙子呢?好几天没见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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