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初歇，老城区的巷尾还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沈知微攥着那叠从当铺拿回来的汇款单存根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纸张边缘粗糙，割得掌心生疼，但这点痛感反而让她保持清醒。
今天是陆远山失踪半年的第一天。
也是他第一次出现在她视线里，又再次消失的日子。
她不知道他躲在哪里，只知道陈婆婆说过，这附近有一栋废弃的廉租房，住着几个不想被人找到的人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，只有尽头的一扇窗户透着微弱的光。
沈知微踩着积水，一步步走上三楼。
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陈旧墙壁散发出的阴冷气息。
她在302室门前停下。
门虚掩着，留出一道漆黑的缝隙。
沈知微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掉漆的铁架床和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。
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药瓶，瓶盖没拧紧，里面只剩下几粒白色的止痛药。
旁边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纸页。
沈知微走过去，拿起其中一张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字迹潦草，像是匆忙间记下的。
「三月十二日，晴。她在公司楼下买了杯热美式，加了双份糖。」
「四月五日，雨。她去菜市场买了鲫鱼，挑了一条最大的。」
「五月二十日，阴。她路过街角的花店，驻足看了很久，最后买了一束洋桔梗。」
每一页，都是她的日常。
从她几点出门，到她喜欢吃什么，甚至她皱眉的频率。
沈知微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这不是守护。
这是一种病态的窥视，一种自我惩罚式的隔离。
他把所有的爱都藏进这些冰冷的文字里，把自己困在这间破旧的屋子里，用沉默和消失来切割过去。
他不是在保护她，他是在逃避他自己。
「你在找什么？」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沈知微猛地回头，看见陈婆婆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编织袋。
老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「陆远山呢？」沈知微问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陈婆婆没回答，只是把编织袋扔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「欠了三个月房租，钥匙我收回来了。」
她把一串生锈的钥匙扔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「这种人，活该孤独。」
陈婆婆说完，转身就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，渐渐远去。
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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