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北京朝阳区的老旧居民楼里,只有叶记面馆后厨的排风扇还在发出沉闷的嗡嗡声。
一口黑铁锅里,油花滋滋作响。
邵衡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,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一台尚未休眠的服务器。
他面前的桌上,放着一碗清汤面。
面条已经坨了,吸饱了汤汁,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灰白色。
汤面上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脂,像是一层薄薄的冰膜,封住了底下仅剩的温度。
那是昨晚剩下的冷面。
也是他今晚唯一的晚餐。
邵衡没有动筷子。
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,指尖死死掐着掌心那半截断裂的黑伞柄。
木刺扎进肉里,带来细微而尖锐的刺痛。
这痛感让他保持清醒,也让他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就在十分钟前,他回到了那个位于六楼的独居公寓。
门锁完好无损,但他推开门的那一刻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、不属于这里的陌生气味。
不是香水味,是金属摩擦后的锈味,混合着某种电子元件过热后的焦糊气。
客厅没有翻乱的痕迹。
值钱的东西都在:笔记本电脑,相机,甚至抽屉里的现金。
唯独书桌上那个黑色的移动硬盘不见了。
那里原本躺着所有证据:陈默公司违规操作的原始数据备份,以及他这三年被窃取的项目源码。
邵衡站在空荡荡的桌前,盯着那个位置看了整整三分钟。
他没有尖叫,也没有砸东西。
他只是缓缓蹲下身,捡起地上的一枚铜制钥匙扣。
那是他出门时随手放在桌上的备用钥匙。
现在,它静静地躺在灰尘里,边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有人撬过锁。
手法专业,动作迅速,且自信满满地认为他不会反抗。
陈默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,精准地刺入邵衡的太阳穴。
陈默不仅偷走了硬盘,更在向他传递一个信号:你所有的挣扎,不过是我掌心的玩物。
邵衡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领口。
他没有报警。
报警意味着公开承认自己被入侵,意味着那些未公开的代码将进入司法视野,意味着他将彻底失去作为程序员的清白身份,变成通缉犯或疯子。
在这个城市,有些秘密比真相更致命。
他转身下楼,走进了深夜的面馆。
叶阿姨正拿着抹布擦拭柜台。
看到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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