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后厨的排风扇发出沉闷的嗡嗡声,像一头疲惫的老兽在喘息。
邵衡坐在操作台旁的折叠椅上,膝盖上摊开那台老旧的收音机。
他的手指修长,指节因为长期的敲击键盘而显得有些僵硬,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内部细小的齿轮。
叶阿姨站在他身后,手里攥着一块湿抹布,眼神有些游离。
刚才那句“谢谢”,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井,虽然没听见回响,但水底的涟漪还在扩散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,只能机械地擦拭着已经光洁如新的台面。
“天线接触不良。”
邵衡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长句子。
他没有抬头,目光紧紧锁住收音机底部的焊点。
“信号太弱,抓不住那段频率。”
陈默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黏腻的恶意,仿佛能顺着电流钻进人的耳膜。
邵衡深吸一口气,试图稳住颤抖的手。
他需要那段完整的音频,那是陈默承认违规操作的铁证。
也是他反击的唯一武器。
就在这时,身后的水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叶阿姨猛地转身,想去关火,却因为手滑,滚烫的热水泼洒出来。
“啊!”
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邵衡下意识回头,看见叶阿姨右手被烫得通红,水泡迅速鼓起。
“没事吧?”
邵衡扔下手中的镊子,想要去扶她。
但收音机的天线在这一刻彻底松动,滑落下来,砸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断裂声。
那一瞬间,邵衡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扯了一下。
他看着那截断掉的天线,又看了看叶阿姨痛苦捂着的右手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窗外的雨声变大,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,像是在催促什么。
邵衡僵在原地,双手悬在半空,既无法继续调试收音机,也无法立刻处理伤口。
这种两难的境地,让他感到一阵熟悉的窒息。
就像代码里永远跑不通的死循环。
“别管我。”
叶阿姨咬着牙,从抽屉里翻出烫伤膏,动作粗鲁地涂抹在自己手上。
她的眉头紧锁,但没有哭出声。
邵衡看着她红肿的手指,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
他想道歉,想说对不起,但那些词汇在舌尖打转,最终只化作一个沉重的点头。
他重新拿起镊子,试图将断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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