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青石板上。
石秋站在面馆门口的台阶下,肩膀湿透,沉重地塌陷着。
她手里攥着那把铜钥匙,金属的凉意顺着掌纹渗进骨头里。
刚才在柜台前,季川没有看她。
他的眼神一直低垂,落在案板那一小块被刀痕覆盖的区域。
那种回避比争吵更让人窒息。
就像一张透明的膜,把她和他隔在两个世界。
“进去。”
门内传来季川的声音。
平淡,疏离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石秋愣了一下。
她以为他会关上门,把她重新挡在风雨里。
但他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屋内,手里的抹布还在擦拭早已干净的桌面。
动作机械,像是在维持某种脆弱的秩序。
石秋迈过门槛。
一股混合着辣椒油和骨汤的热气扑面而来,瞬间包裹住她冰冷的身体。
王姨不在。
只有季川一个人站在柜台后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围裙,袖口卷起,露出小臂上紧绷的线条。
手指上有常年切菜留下的薄茧,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瓶红油辣子。
玻璃瓶身沾着水汽,暗红色的液体在瓶中晃动。
“吃面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。
石秋走到老位置坐下。
碗端上来时,热气蒸腾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面条吸饱了汤汁,沉甸甸地压在瓷碗底部。
表面漂着一层薄薄的红油,纹理细腻,像某种隐秘的心事。
但今天,油花比平时多了一倍。
季川多给了半勺辣油。
这一格液位,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厘米。
石秋拿起筷子。
指尖触碰到瓷碗边缘,微烫。
她低下头,夹起一箸面条。
送入口中。
滚烫的汤汁滑过喉咙,紧接着是辛辣的刺激。
那股辣味不像是在品尝食物,更像是一种惩罚。
灼烧感从舌尖蔓延到胃壁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。
她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只是用力点头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喉咙刺痛,却无言以对。
就在她吞咽第三口面的时候,巷子里传来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陈默撑着一把黑伞,出现在门口。
他的西装笔挺,与这老旧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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