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细密的针，扎在面馆生锈的铁皮檐上。
石秋坐在靠窗的旧木桌旁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碗边缘那道细微的裂痕。
碗里还剩最后几口汤，热气已经散尽，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膜。
那是多给的那半勺红油。
辣意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，灼痛感清晰而尖锐，像是在惩罚她刚才的沉默。
她没有擦嘴，只是垂着眼，看着那层油花缓缓扩散，又慢慢聚拢。
季川站在柜台后，背对着她。
他手里拿着一支钢笔，笔尖悬在那本厚重的记账册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的背影有些佝偻，灰色的围裙洗得发白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石秋的目光越过升腾的水汽，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手指上。
她想起王姨进门时那句轻飘飘的话：“吃完这碗，就不回头了。”
那时候她以为，只要咽下这口辣，就能把过去的那些狼狈一并吞进肚子里。
可现在，喉咙里的刺痛提醒着她，有些东西是咽不下去的。
它卡在那里，成为一根刺。
石秋抬起眼，看向柜台角落。
那里放着一瓶辣椒油，玻璃瓶身沾着些许油渍。
液位线比昨天又低了一厘米。
那是她留下的痕迹，也是她无法抹去的印记。
这一厘米的距离，像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道鸿沟。
她伸手，指尖触碰到那本摊开的记账册。
纸张粗糙，带着陈年的霉味和淡淡的墨香。
这是王姨刚才展示过的那一本。
石秋记得，王姨指着最后一页说：“这里记的都是‘人情’，不是钱。”
当时她没看懂。
此刻，鬼使神差地，她翻开了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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